创作硅基太虚境 瞎编暴露潜意识

以前主要是写一些记实的散文和随感,早就想换一种玩法。最近,写了几篇微型小说。因为第一篇完全是天马行空的试笔,没有太大的把握,于是投石问路,放到笔会的微信群。我说这是没有事实的瞎编。于是那些写过小说的作家们,有的鼓励我说,只要尝到了瞎编的甜头就好办了,既不象写散文那样受约束也不象写诗那样需要激情。

基于真实和瞎编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写作状态,后者叫“创作”,比较好玩。于是乎,我就一脚踏进了瞎编的“创作”。开始是人类颠扑不破的“情”,从年轻人开始。接着又转到我喜欢的警匪悬疑题材。先把大纲和骨架写出来,请AI添一点血肉,最后,几经修改就搞定了。AI有时候很不理想,需要一点一点的去指导和具体的更改。当然也怪不了它们,我才是作者。但是,它们很快,并且可以提供很多选项,以供参考。让我的瞎编得以有效率的实现。

AI根据故事自动生成图像

而且,AI还可以根据故事的情节,自动生成图像来。如果你不满意,还可以修改。比如说,我觉得AI生成的图像是短发女郎,而且脖子上带有项链,不符合我的要求。就提出要求,换为当时流行的大辫子。结果就生成一张带辫子的图片来。虽然我不是太满意,我描写的不是这样的“美眉”,但是想到,这样的美眉比较养眼,至少会有一半读者会喜欢。于是将就一下,就算是“她”这个模样了。

今天写了一篇【兰陵村的旧日时光】,是基于往事的虚构,加上真实的背景,编写了一个未了情,连我自己都有点相信是真的了。随后又写了一篇【未竟的旋律】,也是基于中学的一些生活,很多真实的细节,但是完全虚构的情节,也是一段未了情。这里面都恍惚着青春的影子。

一位文友看了说,写报告文学和散文、杂文都不让“意淫”。言下之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禁让我想到“红楼梦”里贾宝玉神游太虚境,警幻仙曲演红楼梦的意淫。也有人说瞎编会顺便暴露你的潜意识,你的人物其实在挖掘你的潜意识,他们会干些什么,你不坐在电脑前瞎编是不会知道的。于是我的电脑就成了“太虚幻境”,AI就成了“警幻仙子”。弄得宝玉二哥哥恍恍惚惚,依着警幻所嘱,未免作起儿女的事来。

这正是:

创作硅基太虚境,
瞎编暴露潜意识。
霓光缭乱掩真相,
幻境迷离探梦思。


02/23/2025 周日

未竟的旋律

1970年的宜昌,学校广播每天都在高声播放着《大海航行靠舵手》和《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操场上,整齐划一的步伐声中,他总是走在队伍的前列。

他叫韩骁,个子瘦高,体育活跃,篮球、跳高、跳远,样样拔尖。上次运动会,他一个助跑就跃过横杆,落地时嘴角微微上扬,那自信的神情,像风吹过松林,带着少年人的傲气。可他最出众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的口琴。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或许是家里长辈的影响,也或许是天生的乐感使然。他总是在晚自习后,趁着熄灯前的空隙,坐在宿舍床边,吹奏出一首首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旋律。《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山楂树》……这些歌在他的口琴下变得温柔又深远,在夜风里悄然飘散。

而我,总是轻轻地哼着和旋。

不能唱歌词,我知道。我只是用哼唱去回应他的琴声,像风掠过水面,不着痕迹,却能让波纹层层荡开。

我是北京人,随父亲调来这里,读书、生活,在南方的潮湿空气里努力适应。我的普通话总让同学们觉得“标准得像广播员”,而我的诗歌,甚至在全市的一个诗歌比赛中获了奖——那是个被许多人忽视的比赛,可我知道,他知道。

有一次,他低声问我:“你的诗,能让我看看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那是女生最隐秘的情感出口,像是深夜里无法言说的歌。他没有再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旧旧的口琴,吹了一曲《山楂树》。那晚,我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听着琴声像流水一样穿过宿舍,流进了心里。

那一刻,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了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可这份默契,没有持续太久。

毕业那年,我被推荐为工农兵学员,去了武汉,而他即将去湖北插队。

临行前一天,我收拾书桌时,在抽屉里发现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我未写完的诗。记得那天晚自习,我写了一半,刚写到

河里的青蛙,从哪里来?
是从那水田向河里游来
。”

忽然听见窗外传来熟悉的口琴声,便搁下笔,静静聆听。后来忘了收拾,就这样留在了桌上。

可现在,我看到的,却不只是我的诗。

我未写完的地方,出现了一行新的字迹。笔锋有力,带着他的影子——他竟然为这首诗,补上了下一段。

河里的青蛙,从哪里来?
是从那水田向河里游来。
甜蜜的爱情,从哪里来?
是从那眼睛里,到心怀——

我的指尖停在纸上,久久不动。

第二天,站台上人头攒动,我提着行李,不断踮脚张望。韩骁没有出现。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物一点点后退,我的心也慢慢沉下去。直到列车驶出站台,我忽然看到铁轨尽头的围栏旁,伫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瘦高的,像风中的白杨。

他没有挥手,我也没有。可在风吹起的瞬间,我仿佛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口琴音,飘散在漫长的铁轨上。

我低下头,轻轻地哼起那首他吹过的旋律,没有歌词,只是一个模糊的调子,像是遗憾,像是告别,又像是某种未完待续的承诺。


02/23/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