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国外逢战乱 家日寻常亦奢侈

又是周六,照例睡到自然醒。其实,这跟是否周六没有一毛钱关系。

醒来一睁眼,发现领导不在家里。自打膝盖上注射了五种“鸡尾酒”止疼液体后,领导感觉良好。周末,自然就想起几日没有光顾的菜地,便径自去打理菜园里架子上的蔬菜了。

我则推车出门。深吸一口佛罗里达早春的清新空气,不能辜负这个天然的氧吧。一路上黄墙红瓦从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中时隐时现,后面是大块的白云飘浮在湛蓝的天幕。路上几乎无人,只有自行车偶尔碾过落叶的悉索声,还有树上看不见却听得到的鸟鸣。

路过瓦蓝湖的中心地带,碧绿的湖面被喷泉乳白的水柱打扮得生机勃勃。迎面吹来的风带着喷泉的水雾,细细密密地飘洒在裸露的皮肤上,墨镜也变得有些模糊。

一个日常的瓦蓝湖早晨。


回到家里,顺手看看今天周围的世界。一则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一位美籍华人近期在中东的经历。

2月28日,正当他们旅游经过阿布扎比(Abu Dhabi)酋长国时,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袭击,战争爆发。

那一夜,他们几乎无眠。第一次身处战争地区附近,也许不会真正遇到危险,但一定会获得一种新的视角:对安全的理解更立体,对世界局势更敏感,对自身的位置重新衡量,也更懂得“稳定”的分量。

3月2日,是他们计划回美国的日子。一大早就看到领空关闭的消息,走不了,只能进入紧急处理模式:联系旅行社。答复冷静而直接——机场至少关闭48小时,航班只能48小时后改签,没有例外。

于是又联系美国驻当地使馆,请求协助。很快收到回复:留在当地避难,等待进一步通知。

好在酒店前台告诉他们:阿布扎比政府将承担住宿与餐饮费用,只需提供航班取消邮件。

3月4日晚9时,他们接到美国国务院从华盛顿打来的电话:他们已经被列入撤离名单,一架从美国本土派来的飞机将把他们直接带回华盛顿。

晚上十点,他们离开酒店前往机场。经过近二十个小时的飞行与中途停留加油,他们终于回到美国首都。

文章的结尾只有一句话:

回家,真好。


巧的是,打开电视,另一种“战争故事”又出现了——一部中国电影《用武之地》,故事改编自真实事件。

影片讲述一名中国记者和他怀孕的妻子在非洲经历战乱的故事。不幸的是,他们与另外几名中国人被卷入反政府武装与政府军的冲突,被绑架为人质,关押在恐怖分子的营地。

影片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感。在那里,他们经历了105天难以想象的折磨:被剥夺基本尊严、充当苦力,时刻面临砍脚、火刑甚至枪决的死亡威胁。那里既有难以想象的人性之恶,也闪耀着人性的光辉。

再看看窗外,阳光灿烂,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外面的世界,让人更加珍惜眼前的和平生活。

我们习以为常的日常,其实是这个世界最奢侈的东西。

下次骑车路过瓦蓝湖的时候,如果喷泉的水雾又飘到墨镜上,不妨停一下——替那些正在经历风雨的人,好好感受那一瞬间的清凉。


03/07/2026 周六

诊所行前医膝盖 远游万里应无虞

上午送领导到诊所去打针。

近来领导的左腿一直疼痛,后来集中到膝盖部位。不仅早上的散步都不能坚持,甚至连一周两次的菜地打理都减少了次数。早先是右腿疼痛多年,直到前年做了换膝盖手术,经过半年复健,才恢复正常。不料,舒心的日子没过多久,左腿又开始捣乱。

不由得想起希腊神话中的一个谜语:“什么生物早晨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走路,晚上用三条腿走路?”这比就是到了变脚的年龄了。

医生按照领导要求,决定先打一针止疼。据领导右腿病痛的经验,打一针可以止疼一年左右时间。到时候再说。

就如我的老腰,断断续续疼痛多年,导致脊椎压迫神经,右腿疼痛,不能直立行走,终于无法忍受,动了手术,方才恢复常态。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三月份又要远行,到南太平洋的澳洲一游。希望这一针,能够让领导安心无痛地完成远游。不要像我,连续两次出游,都要推车而行,错过许多旅途风景。

不过,无论用几只脚行走,我们都要走出自己的节奏。

或许,等我们真正踏上“名人边缘号”的甲板,南太平洋的海风吹来,领导膝盖的那一针或许已经默默完成了它的使命。而我们彼此走过的每一步,无论是顺畅的还是略有颠簸的,都会成为这趟旅程最真实的记忆。

行前收到邮轮公司“名人边缘号”(Celebrity Edge)的电邮,需要填写有关文件,除了邮轮公司在线 check-in以外,还要下载并填写新西兰和澳大利亚两国的电子签证(Electronic Travel Authority, 简称ETA)。

这些上网下载软件、扫描护照、拍照等等,虽然不是大事,可是一件件地办起来,还是挺烦人的。不过,这些数字化的琐事就像是出航前的压舱石,办完了,心也就稳了。等真正站在甲板上,看见南太平洋的海面展开时,那些办理签证的小步骤,大概都会变成旅程开始前的一点小序曲了。


03/06/2026 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