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疼记 (7) 能够干活了

早上起来,已经是8:00多了。

似乎,一切都恢复正常。如厕,刷牙,洗脸,都可以自己来啦。只不过,还是要依赖助行器。这是昨天已经做到的再巩固。

早餐,也可以坐在桌上吃了。与平常略有不同的事,坐的姿势,必须寻找一个腰不疼的角度。时间长了,腰还是会酸疼。算是一种善意的提醒吧。

吃药。已经是9:00多了。

经过这段时间助行器的锻炼,已经能够比较熟练的掌握进退和转弯。

通过扫地的动作,一手扶着车,一手用扫把扫地,竟然,很大程度地提高了使用助行器的能力。就连走地毯跨门槛也能够比较顺利的掌握。

从屋里将垃圾倒进车库垃圾桶里,必须经过通往车库的门。有一个门槛,离车库地面约有一级台阶的距离。出去往下,进来往上。来回两趟以后,就找着窍门了。

这种运动,通过干一点家务活儿,会发现有许多平常没有注意的挑战。比如扫地,要一手扶住助行器,一手扫地。关键是要保持身体的平衡,如果动作过分,腰就会表示抗议。

再比如,从垃圾桶里将垃圾袋拿出来,需要手足并用分解成几个动作。先用脚踏踏板将垃圾盖打开,然后将垃圾袋连同垃圾内桶一并拿出。最后,将垃圾袋从垃圾内桶里面拿出来,系上封条。原来,这都是不假思索一气呵成的动作。现在,却必须分解成一步又一步的动作,每一步之间,都要暂停一下,更换姿势,保持平衡。

很有意思。不知不觉间,生活的节奏慢下来,原先习惯了的不假思索的行为,现在变成一板一眼的慢动作。重新体验生活的细节和发现以前忽略的东西。

晌午时分。做完这两个轻松活儿,腰开始疼痛,表示累了,抗议工作时间太久。上床。躺下了,真舒服呀!同时,产生一种幸福的感觉,能够随心所欲,想干就干,想停就停。这是人生几十年,直到末了才能享受的难得。

英谚有“人生六十始”(Life begins at sixty)一说。终于熬到了,也体会到了。只是,人生之路也将到尽头。


2月19日 星期日

腰疼记 (5) 可以洗澡了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第五天。感觉比前一天和昨天都要好。

5:00多醒来,天蒙蒙亮。一闭上眼睛,又睡过去了。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第一个动作时起床。还是像以前那样趴着起来。但是觉得腰部不再那么疼。然后上厕所,一路都不是那么很疼了。本来想,解决大便问题。好像四五天都没有大便了。从昨天开始,就想解决这个问题。可是,一直没有如愿。今天第一次努力,失败。

8:00

回到床上,吃了一小块点心,是为了吃药。吃完药后,休息了一会儿。肚子里咕噜咕噜咕噜的响,似乎有大便的感觉。于是又爬起来。现在起来一趟,比以前快多了。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这次的大便虽然很困难,还是解决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是一个很大的放松。

下一个动作,就是考虑了很久的洗澡。自从洗澡扭了腰,躺在床上就没有起来洗澡过。每天只是把脸和手擦一擦,有时把身上擦一擦就算是洗澡啦。时间长了,自己都觉得身上都有味道了。

在领导的帮助下,我自己进了浴池。终于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虽然,洗起来有些地方够不着,但是浑身在热水下冲洗,本身就很痛快。出来后,擦干身上的水费了老大的劲儿。然后,趁机走到洗脸盆前,把胡子也刮了。似乎卧床欠的债,今天都还了。

平日里,每天洗澡,实在是太稀松平常,真是“不足挂齿”的小事。经过腰痛卧床一折腾,从稍微移动就剧疼,到渐能翻身,再到下床扶着助行器自己入厕,似乎一下子就完成了人生中的几件大事。从周日晚洗完澡到今天,已经进入第五天了。头几天疼痛产生的满身大汗,一待疼痛稍过,似乎就在身上发粘。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大的进步。离站起来自己走路不太远啦。即使今天不行,也应该是指日可待了。


忽然感到压力很大。以前很多家务都是我做,比如早饭,有时还有中饭。洗碗、收拾房间、烘干衣服,叠自己的衣服等等。现在都转移到领导手里。不到一个礼拜,领导就烦了。可见,那句老话,久病床前无孝子,经验之谈。

换位思考一下,这种情况下,我会烦吗?

不管怎么说,别人总是别人。能不依靠,就尽量不依靠。世界就是这样。

世界是别人的,也是自己的,但是归根结底是自己的。这样心态就会自然一些。

1:30

午餐。突然肚子疼,爬起来就上个厕所。这次很快,解决的也很好。状况越来越好。

躺在床上干什么呢?看手机看那些零零碎碎的小文章,朋友圈里的那些零零散散的趣闻。看久了眼睛会疼,于是我就开始听音乐。

音乐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能够直击人心。比如说【梁祝】,是我最喜欢听的一首曲子,我会跟着音乐走路、跳跃、飞起来、沉下去。也会莫名其妙地热泪盈眶,不能自已。听【梁祝】让我回想起,文革时期,我住在洞庭街老屋三楼的时候。那时住在隔壁二楼的一位落难公子,经常在学提琴过程中,拉这首曲子,并把我带进了真正的【梁祝】小提琴协奏曲。从俞丽娜开始,我听过很多著名的小提琴大师演奏这个曲目。每个人的演奏和理解都不太一样,但是,都是在梁祝应有的范畴之内。

还有,听到【山丹丹开花红艳艳】这首曲子的时候, 勾起我高中一年级的模糊记忆。那大概是1970年的春夏交际的时候。脑海里早就忘却了的那些同学们、还有那些日子,比如说我们出去演唱这首【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的情景,以及后来不得不参加班里的舞蹈和唱歌,笨拙学跳“忠字舞”的场面。还记得跟同学们去蒲圻农场劳动,想起我们成立成自学小组,在操场上打篮球和排球,那些青葱少年时代的同学们,不知他们如今都怎么样了。高一的同班同学,回武汉只有一个(陈建忠)还碰到,其他的后来都见不着了。

高一上学期,是我生命中很短暂的一个瞬间,我结识了很多难忘的可以交心的朋友。随着时光的消逝和距离的拉长,他们一个个都从脑海里消失了。今天,这首“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的歌,又使我想起了那些曾经栩栩如生的面孔和笑容,还有那些突然涌入脑中的忘怀已久的青少年时光。

【春江花月夜】以及【彩云追月】的民乐,不知怎么让我在民乐的悠扬中飞升、漂浮、荡漾,总之,是那种随着风跑随着风飘的感觉。


6:30

在领导的坚持和带领下,我穿上游泳裤到游泳池去了一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艰难。在水里面感到很舒服,简直忘了要上的痛苦。

昏暗之中,觉得眼前有小虫子在飞舞,难道是蚊子吗?我水中挥手,把他们驱赶。等我回到家里洗完澡,发现肩膀一头一个红色的大包。我发现脖子也痒,但是一时也没有注意到。等我躺到床上,才发现脖子后背也有两个包,同时在手腕上也有一个。蚊子还真厉害,似乎还没有到春天,它们就已经开始工作了,而且工作效率很高。

路上碰见两位熟人,一个也是老运动员。他的尾脊椎骨,也就是腰间盘向前突出九个毫米很严重的。来回的车上,虽然有点颠簸,但是扶着车把,还能够坚持下来。回来再冲一个淋浴。然后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全身只剩下一个字“爽”。

总的来说,虽然恢复过程比期待得要晚,但是已经看到了曙光。今天可以去游泳池,明天应该可以下地走路了,也就是说,在没有支撑的条件下走路。


二月十七日 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