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将4袋25磅的盐倒入,腰部感觉良好。

去年有一次将数包40磅一袋的盐倒入软水装置,不慎导致腰部伤痛,卧床一周。后来接受教训,就改为将一大袋分散为几部分,然后倒入。虽说有点麻烦,但是可以解决问题。再后来干脆改为购买小袋装(25磅),也是同样的效果。
佛罗里达地区的硬水问题,除了用盐来软化以外,还可以换一种不需要盐的软水系统。或者干脆不用软水系统,社区里也有人这么做。如果目前不更换系统,也不用自己动手,请人定期来维护软水装置。当然这是后话,是连25磅都搬不动的时候。
这几日应该算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天气,不冷不热,还可以将前后门打开,任由春天的空气穿过厅堂。并且可以在后院静静读书,呼吸着春天的气息。

春风里,重读《石头记》。算来此前也不过读过一遍半,听闻大学同学有人读过十遍,不免惭愧。少时(初中)捧起红楼,看了前三回,只见假语村言,真事隐去,还没有看到宝哥哥和林妹妹,于是便懒得看下去。直到青春高中,稍微懂得一点红楼的故事,于是彻夜捧读,通读后,方感慨再三。
不过此后,就再没有读过。虽然购得几个不同的版本,但是其它未读过的读物太多,久而久之,就不再顾及。记得伟人曾经对一位大将军说过:红楼须读三遍。至今不解其意。看来,非得读过三遍后,方有发言权。

闲读的内容还包括鲁迅先生。近来读先生的《野草》集。这些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作品,离我们成长的轨迹稍远,社会已然发生了重大变化。只能从中了解百年前的那段历史,并从中读出普遍的人性。好在《野草》多是短篇,可以随时拿起放下,而不至于影响阅读。
其中的一篇“风筝”,说的是先生小时候以大欺小,将弟弟的喜爱的风筝毁坏的故事。及至先生和老弟嘴角都生出胡须,先生忽然悟到对不起童年的小弟。表示道歉的感觉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心底。等到他终于有机会表示时,老弟竟然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先生最后说:“无怨的恕,谎言罢了”。
先生内心那场轰轰烈烈的自我审判、那场持续数十年的道德煎熬,在对方的世界里从未存在过。他背负的罪与罚,最终成了一个无人见证的独角戏。这种人与人间无法真正沟通、无法真正分担精神痛苦的隔膜,或许比当年的过错本身更可悲。
《野草》是先生较为晦涩、私人化的一部作品,被誉为他的“灵魂独语”。在《风筝》这样看似写实的篇章里,我们能窥见那种典型的鲁迅式挣扎:他试图通过忏悔来寻求解脱,却发现忏悔本身并不能抵达彼岸;他试图通过沟通来消弭隔膜,却发现记忆与情感的错位让沟通沦为虚无。
这种清醒的书写本身,就是一种反抗——反抗遗忘,反抗麻木,也反抗那个无法被救赎的自己。先生曾说:“我的确时时解剖别人,然而更多的是更无情面地解剖我自己。”先生的文章不仅是刺向敌人的投枪和匕首,也是对准自己衣服下藏着的“小”。
读先生,也要敢于解剖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着的“小”。
03/04/2026 周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