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舞台皆看戏 大浪淘沙人性光

早上是难得的阴天。一层雾一般的阴云笼罩四野,应该是太阳的地方,仅仅露出一团白光。周遭仿佛是大雾从树梢和房顶升了上去,地面上反而看得清楚。今天路上碰到的路人格外多,除了一些老面孔意外,还有新面孔和新出现的狗狗。

上午空气潮湿,还有些许的风,是领导去菜园子的好时机,既不晒太阳又不热。下午,劈里啪啦下了一场阵雨,终于将空中的水汽经到地表上来。午后,阳光开始从书房的百叶窗中投射进来,书桌一片斑斓。


断断续续的,终于看完了《往事并不如烟》(续篇)。大部分是民国老人,中国曾经的第三势力,民主党派人士,只有赵丹是例外。总的来说,续篇的情感比正篇要淡薄一些,因此,也不再那么又人情味。或许其中有些人是作者并不太了解,生活中很少接触,只好从别处的资料来补充。由于文革后,这类资料浩如烟海,见得多了,于是便不会有太多的感触。

书中一半人在大陆皆是名人,多多少少有些耳闻,譬如沈雁冰、沈钧儒、柳亚子、赵丹等人。也有一些不熟悉的如叶恭绰、洪深、左舜生等。

尤其是左舜生。左舜生早年加入“少年中国学会”,一度与会中的左派李大钊、毛泽东、张闻天等人有所交集。后因政治立场不同,各自东西。左舜生对国共两党均感失望,力主中间派的“第三势力”。从他后来的文章看,他看不起他的同乡毛泽东。左舜生曾经说“政治乃俗人之事,君子不得已而为之,小人因缘以为利”。所以1949年后一直在香港,最后1969年到台湾,并死于台湾。他似乎坚持了一辈子自己的“君子政治”理念,却终究还是以政治为伍,最后回到台湾的怀抱。

从中国近代史看,以及今日之天下,执政党非左既右,中间党派是成不了气候的。“第三势力运动”最终归于沉寂。客观地讲,中间派代表不了大多数人的利益,总处于在野党的尴尬位置,为左右两派不容。失去政治舞台,这是一种必然。有人分析,其中包括四个原因:一是角色的模糊;二是政治资源缺乏;三是结构的脆弱;四是属性的限制。

洪深,是我不熟悉的名人。他是个文化人,中国剧作家,中国话剧和电影的开拓者和先驱者人之一。是开国政协委员,担任过中央政府文化部门领导,反右运动前因患肺癌在北京逝世。他还是香港著名演员洪金宝的叔祖父。

叶恭绰,名衔是中国书画家、收藏家、政治活动家。留日时加入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算是辛亥革命老人。他跟交通两个字有缘分,辛亥革命后首任交通部总长,兼理交通银行。建立中国第一所交通大学,并担任校长。新中国任中央文史馆馆长,全国政协常委,北京中国画院院长等职务。叶恭绰最值得一提的是,由于生前仰慕孙中山,曾在南京中山陵捐建仰止亭。1968年逝世后其骨灰安葬在仰止亭西侧,即今“仰止亭捐建者叶恭绰先生之墓”。日后若有机会再游南京,一定前去拜谒中山陵,观看仰止亭。

得知柳亚子大名,还是来自文革出的《毛泽东诗词选》。但是,本书作者在大讲柳亚子的发牢骚的故事,似乎有意回避了这一段。我觉得把这一段补上,可以更全面的了解柳亚子其人。

柳亚子自视甚高,曾经说过:“国民党的诗人,于右任最高明,但篇章太少,是名家而不是大家;中共方面,毛润之一枝笔确是开天辟地的神手,可惜他劬劳国事,早把这牢什子置诸脑后了。这样,收束旧时代,清算旧体诗,也许我是当仁不让呢!”又说“一代文豪应属我”。

柳亚子原诗为“七律·感事呈毛主席”。结尾中发牢骚,要步严子陵的后尘归隐江南故乡。

开天辟地君真健,说项依刘我大难。
夺席谈经非五鹿,无车弹铗怨冯驩。
头颅早悔平生贱,肝胆宁忘一寸丹!
安得南征驰捷报,分湖便是子陵滩。

毛泽东作“七律·和柳亚子先生”回应。

饮茶粤海未能忘,索句渝州叶正黄。
三十一年还旧国,落花时节读华章。
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

柳亚子得诗后,次韵作答:

东道恩深敢淡忘,中原龙战血玄黄。
名园容我添诗料,野史凭人入短章。
汉彘唐猫原有恨,唐尧汉武讵能量。
昆明湖水清如许,未必严光忆富江。

这次把牢骚话“分湖便是子陵滩”改成“未必严光忆富江”。几天之后,柳亚子又依韵题咏《叠韵寄呈毛主席一首》:

昌言吾拜心肝赤,养士君倾醴酒黄。
陈亮陆游饶感慨,杜陵李白富篇章。
离骚屈子幽兰怨,风度元戎海水量。
倘遣名园长属我,躬耕原不恋吴江。

其时,柳亚子暂住颐和园。毛泽东到颐和园拜访柳亚子,过长廊,乘画舫,游昆明湖一周。事后,柳亚子有诗,其中有:“名园真许长期借,金粉楼台胜渡江。”他念念不忘向毛要求颐和园,“长期借”、“长属我”。毛没有允许,后来在紫禁城西之北长街,为柳亚子寻得一安居之处,毛泽东为新居亲题“上天下地之庐”。

《续篇》中的人物,当年都是中国近代史上响当当的人物。只不过大浪淘沙,不过几十年光景,就快淹没在历史的沙滩上了。作者写他们,只因为“父辈在激流中默然逝去,无声无息。而后代又当如何?我不会再为理想做事,只想用后半生写前半生,用平常的语言叙述不平常的往事。”

老话说,以史为鉴。用作者的话说:“多少年过去,我们在乱世中感受自我,拥有了足够的苦难和足够的损失。苦难和损失都值得珍惜,珍惜的方法就是记住它。”

文中有这么一段,是讲茅盾(沈雁冰)的。历经政治风雨过后,在政治途上看似一帆风顺的茅盾,在一次欣赏戏剧时与章伯钧巧遇,两人紧紧握手,茅盾语重心长的说:“我们都是看戏的”。

是啊,人生舞台上“我们都是看戏的”。但是,别忘了,同时,我们也都是演戏的。


2022年4月28日

温暖阳光池中泳 依稀母腹羊水间

社区俱乐部里面有三个泳池在做清洁和维修,一个最大老少咸宜的,一个回流池,一个热水浴池,被黄色的塑料胶带封闭起来,只剩一个有五个泳道的泳池可用。不过我去的时候,6点半左右,里面也只有一个人在游。我喜欢人少,安静自由自在地游。

天气暖得人懒洋洋的。坐在后院看书看的有些乏了,到水里泡一泡倒是个解乏的好方式。水温为86度,不冷不热的,游起来非常舒服。陆陆续续来游泳的人不过三四个,不过他们是真正的泡泡,要么在浅水区走路,要么仰在水里漂着,总之,他们的头是一直保持在水面上的。

记得去年有一位游泳高手说,这些人是鸵鸟,脖子高高地树立在水面上。这位高手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从游泳的姿势和速度以及游到头返回时的专业翻身动作就不难看出。我游自由泳从这头到那头,一般需要划上17下,最好的状态下也要15下。而他似乎不紧不慢只要划10下就到头了。我一次连续不断的自由泳可以游10个来回,最多时可以达到20各来回。而这位高手一次游40个来回,游两次80个来回才达到他的锻炼目标。估计他以前在海军或者陆战队服役。

我是在长江边上,跟着小朋友一起在江里玩水,无师自通的野路子。速度和耐力经过横渡长江的考核,马马虎虎。跟专业的比,差距不在一个档次上。这位高手还指导过我,我从原来的划17下一个来回,提高到15下,竞技状态好时,也能够达到13下游到头。本来就是活动活动,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一点小小的进步。

水中的感觉很好。水是有浮力的,稍微划动两下,就会在水中移动,不禁让我想到,人不应该是从土中来的,而应该是从水中来的。这里不是指远古时代,人类的进化是从水里到两栖,最后到了陆地。而是指我们从胚胎开始,就生活在液状的环境中,我不知道婴儿在母体内是怎样呼吸的,想当然那是一个封闭,黑暗或者鲜红,与外界隔绝的天地。人生从这里开始,按道理来讲,人类应该天生就有适应水的能力。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反而有不识水性的旱鸭子一说,奇怪。

刚开始游,不使劲,只是恢复和寻找熟悉的状态。游了大约半个小时,稍稍感到肩部胸部和上臂肌肉开始紧张,还没有到酸疼的地步,就停了下来。现在悠着来,别过分伤着了。让肌肉跟筋骨慢慢适应停止已久的运动模式。


疫情减缓,新闻上有关白宫最高防疫专家佛奇的报导越来越少。前天,又看到佛奇出现在“新闻时刻(NewsHour)”节目专访。他相信美国已“脱离新冠大流行阶段”。今天,佛奇进一步说明表示,新冠疫情并未结束,美国依然会看见不断增加的确诊数字,但病毒已不再像先前会导致重症住院与致命。这是个非常重要区别和转折。一个流行病,如果并不造成大规模的死亡或者重症,那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害怕这个流行呢?虽然每年流感流行时,我们的医生都嘱咐我们要打流感预防针,或者其它的预防针,但是,人们都习以为常了。即使有人死于流感,大家并不觉得惊恐。

佛奇强调说,毫无疑问,全世界依然处于新冠肆虐阶段,大家不要对此有所误解,“我们依然处于疫情流行期”。佛奇说,去年冬天美国处于疫情大爆发时期,然后进入他所谓的数字减少期;现在美国正经历一个疫情可控制的“转折期”。在病毒依旧存在、但不再那么致命的情况下,“希望公共健康危机得以解除”。

其实,不用他说,美国人已经用行动表示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如不戴口罩,解除公共场合的禁令等等。而我们则是身体力行的体会了一把,新冠感染不过是小小的感冒,甚至对于外孙女来说,新冠阳性什么都不是。


2022年4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