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自流菜高产 美篇闲来文笔飞

手机上有个叫“美篇”的软件,以前曾经玩过,上载过一些文件。不过后来不再用了,因为该服务有明显的政治倾向。比如有一次大陆开个什么两会,美篇就以技术维修为由,在这个期间不允许人家上载文章,一种变相的噤声。虽然我不太关心政治,也不愿意卷入其中,所写的也不过是一些家长里短的随笔,兼一些游记和小诗之类的,但是,美篇的这种做法却令人不屑。于是就消除了这个软件。

近来听到老同学提及一位朋友写作速度很快,平均每日可以写7、8千字,有时一天可以写1万6千字。以这个速度看,一个月就可以写个20多万字,就是一篇长篇小说的架式了。如果一年笔耕不辍,那就是200万字,十来部长篇小说就这样诞生了。不得了的写作速度啊!

他的作品很多都发表在美篇上,这才使我又一次登陆美篇。其中,有长篇连载,有散文诗歌,我一路读下去,竟然又看到我以前放到那里的一些文章。

其实,我跟这位高产作者只有一面之缘。那还是多年前,大约是上个世纪90年代的事儿了。我们几个大学同学到乔治亚州的亚特兰大市去玩,途中路过这位朋友家,决定去看看他。他那个驻地不太好找,不在城里。加上天快黑了,那时还没有全球定位系统GPS,一路上黑咕隆咚地,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路上大家开玩笑说,这是个上帝都不知道的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

他是我同学在科大读研时的一位同学。那时他刚买了一栋独立屋,中国现在叫“别墅”。后院自己摆弄了一块菜地,让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他请人在地里钻了一口石油钻井似的“水井”,一根铁管伸出地面,上面有开关,一打开就像自来水一样。他自己动手安装了一套灌溉系统,连接到水井,定好时间,每天会按时浇灌他那片自留地。一看就知道,他是个上过山下过乡的“知识青年”,是个动手能力强,会过日子的主儿。

让我家领导记住这位朋友的是朋友这块菜地,还有鸽子粪。我家领导天生就喜好种菜养花之类的,我虽也有爱美之心,也懂得爱花惜草,但只是观赏型而不是实干型的。领导在学习和切磋过程中,发现跟这位朋友用鸽子粪作为肥料,不仅效果好,而且极便宜。回来后,便如法炮制。

但是,我们同行的另外一位同学,他的印象却不好。不记得我们在闲聊中谈到了什么,让他觉得这位朋友的言论太过激,甚至有些fd。也可能是在美国久了,大家谈话也没有什么忌讳。况且,文革过了好久了,都是90年代了。记得这位朋友,文革时期由于当时的家庭出身不好,小学毕业后便被剥夺了继续上学的权力。靠着自学,在文革后的77-78年高考上的大学,并且后来进入中国科技大学读研。人肯定是个聪明人。

作家莫言的经历,跟他有些类似之处。也是小学五年级后就不能上学了,在村里放牛打工。最后参军,无师自通地开始写作,成为创作颇丰,得到世界认可的作家。他家的富裕中农成分,让他几年报名参军无门。最后是通过一个偶然的机遇才“混入”部队。

要说一帮同学朋友在美国相聚,大家开心聊天,发发牢骚,也可能是有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让我的一位同学有了反感,反正我也没有印象了。多半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吧。就像老毕在餐桌上,酒喝高了,来那么两嗓子。

要说老毕这事儿搁在我们这儿,也就是大伙儿一乐,当然也有人可能会心里不舒服。想想,老毕当兵多年,又在中央广播电视台这样的地方工作这么久,充其量就是发发牢骚,酒后胡言乱语而已,难不成还真的是反党?其实这事儿最令人讨厌的还是那个举报的小人。只怪老毕交友不慎,拿事业开了个玩笑。

自打亚特兰大一别,我与这位朋友便再也没有相见过,后来听说他另谋高就,搬家了。再后来,就是最近听说的写作神人的消息了。


回到美篇上来。准备将闭关这几日的随笔,专门列入《闭关》一组文章。就把昨天随笔上载到了美篇,谁知还不能马上公开发表,要通过“核酸检测”。因为为重提到《往事并不如烟》一书,讲到右派章伯鈞,于是政审就通不过,就给封禁了。果然是不让人讲话。怪我自己没有记性!

闭关进入第二天,身体状况越发好了,感觉没事一样。上午领导感觉很好,用测试剂又自我检测了一下,还是阳性。不会那么快的复原到阴性的。我就不测了,因为不会这么快就转为阴性的。我准备从明天开始检测。因为考虑到这几天两个人都要测试,原来的四份加上后来的四份,恐怕不够用。于是昨天在网上又申请了一次免费测试剂,说是每户可以申请两次。没有想到今天就寄到了。


2022年4月20日

为川者决之使导 为民者宣之使言

隔离第一日,心情甚好,跟室外的天气好有关。晴天,些许微风,温度适宜70多度。早上不用出门散步,便可睡到自然醒,这是一大收获,正所谓因祸得福。

身体继续处于感冒后的复原过程中。头早就不疼了,精气神也恢复了,喉咙也不再有干咳的感觉。今早偶尔会有一点痰咳出,通常,有痰咳出来,称之为化痰,就是感冒后期开始治愈的征兆。

老腰也在逐渐恢复,从床上起身这个动作已经不再疼痛。以前,只要一改变身体的姿态,腰就会疼。走路也恢复正常节奏,而不是受到腰的制约,总有些不能自如。唯一的感觉是坐站的姿势改变之际,还需小心翼翼,尤其是坐后站立之时,还要扶一把身边的座椅,还需稍微站稳一下。但这些,跟流行病是无关紧要的了。

领导的症状是,鼻涕不流了,咳嗽好多了。可以感到领导的精气神开始恢复了,脸上红光满面。遇到高兴的事情,跟一位77-78级的老学生联系上了,聊了许多往事和新事。

一切都在按照规律有条不紊地进行之中。上帝都复活了,何况他的子民乎?


打开前后门,坐在大门口通风处,继续读闲书,了解我不曾了解的世界、那些时候的人物和跟他们的故事,还有躲在他们身后讲故事的那个人,作者的意图和看法。那些往事,便丝丝缕缕,如穿堂春风,轻轻飞过身边。从前门树上花丛中来,在屋后的水面上散开。

作者是写过《往事并不如烟》的章诒和,章伯鈞之女。章伯鈞是新中国开国时期民主党派的交通部長,也是建国历史上那场反右斗争中,沦为章罗反党集团的头号大右派。

关于反对右派的运动,我以为已经由中共中央全部“改正”了。记得文革后,1978年,中共中央作出了全部摘掉右派分子帽子的决定。至此,全体右派分子的“右派分子”帽子被摘掉。后来,又对右派开展了“改正”工作。至1981年,右派的“改正”工作结束。我以为,右派的问题就此解决,从此天下再无“右派”一说。

殊不知,还有极少的一部分人“未获改正的右派”,他们“只摘帽子,维持右派原案,不予改正”。其中包括中共中央认定的5名右派分子章伯钧、罗隆基、彭文应、储安平、陈仁炳以及由各地方认定的96名右派分子。

哦,是我疏忽了,原来还留着一个尾巴。难怪章诒和要写《往事并不如烟》,而且,继续写《往事并不如烟》(续篇)。

很有意思,本书在2004年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我在海外读过,觉得作者的视觉徊然不同,文笔也好,让人们以右派子女的角度来看那些当年的老右派们。觉得中国又可以容纳一些人讲话了,有关大右派的书都可以写和出版了。可是,不久听说此书被查禁了。似乎这才是该书应有的命运啊。

这本续篇,相比在中国也是禁书吧。是啊,一个至死“未获改正的右派”之女写的书,怎么能不禁止呢?是的,中国可以封住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但是,天下悠悠之口,世道人心又岂能封得住呢?《国语·周语上》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

古人尚知,治水者要疏通河道,让水畅流;治民者应开导人民,让他们畅所欲言。今人为何不知?不知道这些话在古时候是否也属于右派言论,当禁?

老右派章伯鈞当年对其女有言:你不要学爸爸,不要搞政治。一个人生活里真正重要的东西,不过两三种,这里面没有政治。

不要搞政治!我深以为然。老章搞了一辈子的政治,最后搞了个终身“未获改正的右派”。临了,以其一生之经验教训给女儿一个告诫。也是给世人的一个告诫。

至于,生活中最重要的那两三种东西是什么?我想除了自我修身完善以外,一般人心目种应该有爱情(亲情)和家庭吧。这是我们寻常老百姓“最重要”的东西,是小我。老章希望他女儿止于此。

如果再进一步,对那些“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就是所谓的“治国平天下”了。也就是章伯鈞当年搞的政治。不过,搞政治,是社会的需要。你可以选择不搞,但是自然会有人来搞的,而且,相信也有人乐此不疲。


2022年4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