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寒風拂巾角 羨煞辭鄉去國人

今日进入立春时节。怪不得,昨日就感觉到春的气息。巧极了,四年前今日,曾习作小词《采桑子》立春。那时候,身还在马州,心已退休佛州了。

《采桑子·立春》

蹉跎浪迹天涯客
歲歲迎春
今又迎春
北國寒風拂角巾

江南風景應猶在
記憶猶新
萬象更新
羨煞辭鄉去國人


再倒回去,7年前的今日,有一首五言诗,更是向往退休,心中的退休之地一定要前水后山。

《一湖流云》 ——题 Alex 照

题摄友Alex 小照。

远峰绕流云
湖光掠影深
小桥映平湖
野花着墙根
红灯悬白壁
茅屋半掩门
老矣吾将隐
觅菊此山村


结果,只实现了其中的一半,如今徒有“蓝天浮流云,湖光掠影深”。人生,就是理想和缺憾编织的花环,端看个人如何品味了。

湖光掠影深的瓦蓝湖

几句新诗在立春的和风中跳跃,随风采撷二三。

《初三》

晨风吹走昨夜星空林林总总
阳光下蓝天和大脑全都归零

野兔用崭新的词语咀嚼春日青草
又一根白发在鹭鸶伫立的湿地悄然生出

过年随风穿过身上每一节骨头的缝隙
当心被立春融化时飞鸟也跟着颤悸了一下


天气好的不得了!早上散步,几乎碰到的每个人都说天气好。上午,又可以打开前后门通风。一把椅子摆在纱墙里,让温柔的东南风抚摸电脑前看得酸疼的脖子和肩膀。

中午时分,太阳就热辣辣的了。搬过一把梯子,出门把大门上过年的彩灯收回来。一小会儿的功夫,浑身上下的毛孔就开始热得张开来。回来脱下长袖换成短打扮,再一看温度计,室内是75°F,室外已经85°F。太阳下面应该有90°F,整个一个夏天的温度。这个立春,立得有些过了吧。

且慢,北方跟加拿大共享5大湖的大城市芝加哥,经过昨日立春到今天,几乎连续24小时不停歇的降雪,多地积雪已经达10吋,让芝加哥成为一片白色世界。据国家气象局预测,芝加哥地区今日还会有一波大湖效应的降雪,持续到晚间6时,预估将增加2到5吋积雪。

纽约女儿她们那里稍好,阴雨45°F。马里兰的天气也跟纽约近似,春雨绵绵。

看看大洋彼岸的武汉。好家伙,此刻比纽约还要冷,大概是夜里的缘故,竟然接近摄氏零度。

面对窗外炎热如夏的南国春天,咱就偷着乐吧。


斜阳西下。坐在后院,看着前面的湖水和对面的房屋,高贵的金黄色在阳光下,把蓝天基调为主的湖面映耀的色彩分明,让天边的浮云显得暗淡和慵懒。耳边响着棕榈树在微风中时断时续的沙沙声,背后隐约传来室内电视机兰州花花调的民歌。

捧着一盒干果,不时从里面拿出一两个,搁进嘴里,核桃的油脂、杏仁的香脆、还有裹着奶糖的胡桃便在嘴里嚼碎、溶化。觉得嘴里有点干了,拿起一杯泡得浓浓的橘普,一种用橘子皮包着的普洱茶。茶被泡成深深的酱黑色,对着明亮的阳光也看不透,喝在口里是一股陈皮混合普洱淡淡的苦。鼻子的嗅觉,此刻已经基本丧失,淹没在干果的油脂香味和橘普的淡苦里,有没有似乎不太重要了。

这番充分的味觉感觉的享受,是为了体会那部老电影“完美感觉”(Perfect Sense)。英国开始发现一种疾病,或者说是人类,从丧失味觉开始。于是,不可遏制的饥饿感,有一段乱吃东西的阶段,一些疯狂可怕的镜头。

其间,有一段音乐的味道,草地、潮湿、树林里的菇菌,很美好!

味觉失去,然后是嗅觉、听觉。人们对此毫无办法。人们开始发狂、骚乱开始发生,电影此刻无声,让观众开始体会失去听觉的社会。电影的荧光屏幕上出现打字“请呆在家里,安全。”看到这里,我开始感到不安。

不过,人类的交流仍然在进行,手势和文字。人们相信,生活还能继续。在安静的环境里,背景音乐让我感到稍微有些安心。当背景音乐消失,不安再度产生。

最可怕的一幕开始了,铁轨上出现了盲人,一个扶一个的前行。视觉消失,黑暗降临,一切都在黑色当中进行。剩下的只有最有一种——感觉(feeling),人类快要绝望。只有黑暗中拥抱的温暖,爱人的热泪,黑暗、黑暗……直到白色的字幕开始出现黑色的荧屏。

赶快掏出干果盒子里刚才没有吃完的核桃和杏仁,还好,还有滋味。被虚幻带着在寂静和黑暗中走了一遭,不做评论,只谈感觉——生命多么美好!感官俱全多么美好!


北京冬季奥运会即将开幕。在美国和一些西方国家声称对北京冬奥进行外交抵制后,俄国总统普京将在北京与习近平会面。此举表示俄国在中国举办冬奥期间,不大会对乌克兰动手,以此换得中国在乌克兰一事上的支持。

一方面,美国在西方战场坚持用北约挺进乌克兰来挤压俄国,另一方面,在东方力挺台湾抵制中国大陆的影响。此时的俄中欧亚联手,无疑是对美国和西方东西两线战略的挑战。记得2014年俄国吞并克里米亚半岛时,美国就对俄国实施过类似制裁。当时俄方也向中国求助,中国与俄国签订了价值4000亿美元的天然气供应合约。

今天白宫发布总统声明说:“感谢美军的技巧与勇气,我们已经成功把伊斯兰国(ISIS)的领导人库雷希(Abu Ibrahim al-Hashemi al-Quraishi)从战场中铲除。”据报导,战机掩护3架直升机,约30名特种部队成员冲进土耳其、叙利亚边境楼房中激烈冲突约3小时。美国的反恐战斗,对恐怖组织的头脑进行这种精准的手术打击,除了以色列人,无人可比。

但是,这把手术刀对付俄国熊,却不一定管用。中美曾经在上个世纪在朝鲜战场直接交手,结果世人皆知。而苏美两国之间,似乎历史上从来都没有正面交过手。这次美国往北约派遣几千人的军队,在俄国十几万大军面前,明显没有当年抗美援朝时美军的那个架势。那么,俄国人会怎么样呢?


2022年2月3日

等闲但看人间事 一半炊烟一半诗

“二月里来好风光”。一进入二月,佛罗里达的风向就转了。东南风渐强,一扫一月下旬的阴霾,把蓝天洗得通透。变脸后的阳光州又恢复旧貌,抬头干净无云的蓝天,耳边微风习习,门前榈枝轻摇,颇有点春回大地之感。

跟领导视察菜园子,瓜果们承受不了前几日严霜的,都在枯黄中蔫了。我家地里的西红柿一片枯萎,只留得一些青果挂在杆上。熬过低温的,在和煦的阳光下,重新又挺起腰杆抬起头来。放心地生长吧,今年最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除夕、春节一过,节日的气氛就开始淡了。大门上原来为圣诞和新年挂的灯,坚持到大年夜和初一,也该刀枪入库,且待来年了。生活在诗意的高潮之后,往往是趋于低潮中的平平淡淡,往前看,又是寻常人间烟火。得七言四句《年后》。

万户忙年旧岁辞
华灯过后惯常时
等闲但看人间事
一半炊烟一半诗


4年前的今日,感谢《脸书》往事如烟栏目提醒,有两首吟月小词令发出,一首吟血月。


另 一首酬和诗友的蓝月。


晚间散步,看到星空中的北极星,那个黑夜里不变的识别标志,想到一个思维方式,反向思维。渺渺星际中,似乎有个规律,那就是北斗七星(大熊星座)总是指向北。因此,古时候,晚间,人们可以通过天上的北斗七星判别北方。但是,一个地方住久了,东南西北地形谙熟于心,你会发现大熊星座会变换位置,春夏秋冬不在天空的同一个方位。比如今夜群星灿烂,却看不到大熊星座的方位。我们从北极星的方位,环顾周围,终于发现两颗星平行延伸到北极星大约是一比七的距离,然后再从这两颗星顺藤摸瓜地看到勺型的大熊。

由此想到写文章,写诗也可以逆时反向开始起笔。比如写白,不妨先从黑写起:

蜂窝煤的黑孔中冒出咖啡
夜幕一层层蜕去深棕的气泡
墙的本色从晨曦中慢慢溢出牛奶

或者写冷,不妨先从热写起:

刚才脱在火炕上的羽绒服
夹克,毛衣、衬衫还有烫嘴的酒
他现在想一件一件
从满天飞舞的雪花里找回

由此,联想到松散的无序思维。夜间散步路过邻居的房子,有的在黑暗中无声无息,有的在星光下灯火通明,隔着落地玻璃窗,可以看见屋里的一切,甚至可以感觉到屋主人思维时的色温。

也会想象夜不拾遗的安全感是如何形成,以及怎么会形成?还有树影和墙下那些犄角旮没有月光的地方,是否可能暗藏着窥视的宵小之徒。这个世界上,哪怕是如此富裕光鲜的美国,总有一些角落里会沉淀着最底层的穷人,他们居无定所,一无所有,可以随机而动,加入无需付出的零元购。在他们面前,那层纱墙和玻璃墙,如同他们拥有的一无所有。这种念头,让人想起抽屉和枕边的手枪,还有墙上刮着的霰弹枪。

灯下,晚上的散步在电脑上继续,留下几行谦卑的足迹。

《年初二》

有的时候 甚至无需
轻轻一拧 思绪的开关就
莫名其妙地打开

某种蠢蠢欲动就
簌簌疾书地向我
拜年

《无序的组合》

这是一个歃血为盟的仪式
残阳把西下的腥红滴入清澈的瓦蓝湖

眷恋的暮色匍匐在山脊浑浊的轮廓
下弦月赐予落叶在清冷中肆意纵情

文字敲击键盘扳机把群星射出枪口
夜幕垂降靶心期待一弯新月的尚未升起

秋收的大地坦然融入寂寞的原野
冬日的诗意在冷酷的窗纱后颤抖

酒后拔着头发拼命离开地面的
妄想在黑洞的亿有引力下拐弯

《夜深》

夜有些累了
电脑前 静悄悄闪亮无声
油管汩汩流出

一页页剪裁得体
瘦身的每日一书快读
《中性》《丰乳肥臀》
《单身社会》《沉默的大多数》

远方飘来一阵秋风
吹走了熟悉的《梧桐树》叶
思念故乡的《游牧時光》
来自德沃夏克《新大陆》

间谍悬疑加警匪惊悚
狙击枪毒品警车定时炸弹
男男女女血肉模糊人仰马翻

眼开始酸胀
屏幕后 一个声音飘来
又在看黄色片

*油管 YouTube


2022年2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