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6/2021 周一 阴

上周末至今,天气一直阴沉沉的,不像我们坦帕正常的夏季气候:上午太阳当头,下午乌云密集,然后就是一场雷阵雨劈里啪啦,不久就蓝天白云如故。这几天不仅温度比较低,而且刮风很明显,但是却不下一场透雨。

留意了一下天气情况,注意到有股热带风暴叫“弗雷德”(Tropical Storm Fred)的正从墨西哥湾过来,前锋将在佛罗里达西部的邻居路易斯安那州登陆。主要影响将在佛罗里达北部跟路易斯安那州接壤的地区。对于中部和南部没有太大影响。从地图上看,跟我们坦帕地区擦肩而过,“弗雷德”的影响将在8月9-19日期间,难怪这几日天气阴得怪怪的。


”脸书的记忆“又发来一篇2017年今日的戏作,一首六言诗。当初为什么写六言诗,不记得了,大概是好奇和学习吧。这首诗,今天看来,马马虎虎还算过得去吧。

六言诗是古代中国诗歌体裁的一种,唐代之前就有人写,魏晋南北朝时较多,据说,完整而规范的六言诗是在建安时期才出现,由建安七子之一的孔融开山所建。唐代许多诗人也有用六言形式作诗的。我看过唐人王维的一组六言诗《辋川六言》。其中几首,充分体现了王维”诗中有画“的诗歌特色。

采菱渡头风急,策杖林西日斜。
杏树坛边渔父,桃花源里人家。

萋萋春草秋绿,落落长松夏寒。
牛羊自归村巷,童稚不识衣冠。

山下孤烟远村,天边独树高原。
一瓢颜回陋巷,五柳先生对门。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
花落家童未扫,莺啼山客犹眠。

但是,跟四言诗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不太流行了。现在,世人皆知的唐诗多以五言七言为主。


哲学界上帝死了 科学界哲学死了

读了一篇“物理学科普”的文章,被一些当代物理学的发展科普了一下。物理是我高中时的最爱,曾经幻想到大学后去学物理。由于我注定一事无成,所以在当年的选择中,当我有选择学习物理的可能时,我却考虑到其它因素,放弃了学习物理学的机会。我的一位同班同学,也是我当年最好的朋友之一,毫不犹疑地选择了物理并如愿以偿。

今天回过头来学习这篇科普文章,大概是为了还我当年的物理债吧。作者说,理解这些其实不难,并不需要多少艰深的专业知识,只要:一点常识+一点逻辑+一点耐心。我想我大概都具备一点点吧,于是便勇敢地开始读了下去。

超弦理论

一开始的主题就是:超维度空间(十维宇宙分裂)。看看两百年来,科学家们是如何探究世界的本源的。我的知识仅限于三维空间加一个时间,顶多是四维空间。当然,对于我们这些俗人,相信的就是“眼见为实”的“唯物”经验论。经过跟苏菲走了一趟哲学之旅,学会了一种方法叫做“批判性思维”。知道超维度空间其实涉入了一个哲学难题。就是说眼见未必就是“实”,眼不见也未必就不是“实”。这样的例子越来越多,所以“眼见为实”的经验论是可信又不可信的。

这就把“眼见为实”的经验论打开了一个口子,让我们不再确信看不见的事物实际不存在,比如说上帝。这一点常识+一点逻辑,就可以推论出:人类的大脑和眼睛,只是为了应付三维空间和四维时空的各种情况演化出来的,因此它们不具备辨识和解析高维度空间物体的能力。这个结论对吗?似乎有道理,但是如果不能证实,仍然只是一个具有可能性的假说。怎么证实呢?

先由四种自然力谈起。电磁力、强核力、弱核力、重力。我对这里面的强核力(夸克之间的吸引力)与弱核力(放射性物质的衰变力)是不太了解的,因为被物理学家证明过,姑且信之。然后讲到黎曼提出的多维空间假说,接着讲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得出“空间是弯曲的”理论。我在这里已经快跟不上了。

回过头又讲量子力学整合了三种自然相互作用力,但是不包括重力。科学家在此基础上,又想到多维空间,提出超重力理论在模型上统合了四种作用力。然后就产生了超弦理论(Superstring Theory),据说这在现代物理学的理论上是一个很大的突破。

按照超弦理论,宇宙的基本元素并非是一种物质粒子,而是一种振动弦。物理定律就相当于琴弦的合音定律。弦论博大精深,可以解释所有的自然基本定律。看到这里就感到“玄学”和玄而又玄的意思。

记得,尼采曾经讲过“上帝死了”。以人类对自然世界的不断理解宣告了唯心论上帝的死亡。今天,牛逼的物理学家说:“哲学死了”,因为“哲学跟不上科学,特别是物理学现代发展的步伐”。这是一个极为傲慢的“宣言”。世界的本源是所有哲学流派的终极思考,而现在科学界已经给出了世界本源和宇宙发展的全部解释,所以,哲学的使命已经终结了。

哲学家们追寻那个宇宙的最基本粒子,现在被物理学家找到了,一根振动的弦——超弦。最新的理论就是“M理论”,被认为是最新的大一统理论模型。到这里,是不是脑洞大开?

然后讲到宇宙的起源和灭亡。于是自然而然又回到哲学问题的起点,在宇宙开始(“大爆炸”)这个刹那之前,是否有那个第一推动力?或者是否有那个点燃大爆炸的上帝存在呐?霍金宣称,因为存在像引力这样的法则,所以宇宙能够“无中生有”,自发生成。所以“不必祈求上帝去点燃导火索使宇宙运行”。也就是说,上帝现在不再是必要的了。这个提法是很新颖,问题是能否证明给世人看,让人们相信。

如果霍金说的没错,注意是“如果”,那么霍金的理论甚至远远超出了我们的宇宙!他的新构想是将整个宇宙看成一个量子粒子,用宇宙波函数来描述多重宇宙(不止一个,是无数个宇宙)的无穷集合。按照霍金的理论,我们的宇宙,只是无数的平行宇宙之一,每个宇宙都透过复杂的虫洞系统与其他宇宙相连结。

空间卷曲

于是一幅美妙的前景出现:当我们的四维宇宙崩溃时,与大爆炸那一刻相反,原本收缩的那个六维宇宙开始慢慢展开,智慧生物有机会在这一个瞬间,由四维宇宙逃入六维宇宙,获得新生。

根据狭义相对论我们知道人类永远不可能达到光速,那么我们怎么跨越动辄以光年计数的漫漫长路呐?不违反爱因斯坦的自然律而又能够实现可能的时空跨越的方法,就是人为把时空弯曲。而弯曲时空所需要的能量,是我们现在所掌握能量的一千亿倍。这就是统合自然力的目的所在。

文章最后以霍金的一段话作为结语:“如果我们真能发现一个完全的理论,如果我们能讨论出答案,这将是人类理智的最大成就-届时我们就能知道上帝的想法了。”

读完这篇科普文章,的确是脑洞大开:超维度空间——空间是弯曲的、超弦理论——宇宙的基本元素是弦 、合成四种自然力——智慧生物有机会在宇宙崩溃瞬间,由四维宇宙逃入六维宇宙,获得新生,是啊,是啊,如果,如果……

请允许一个刚刚普及了“批判的思维”的哲学头脑提出一个问题:“如果没有那个‘如果’,是不是我们就不能知道上帝的想法了?”


08/15/2021 周日 阴

周日,是连上帝都休息的日子,早上散步行人和大路上来往的车辆明显地少了许多。我们为什么还像往常起那么早?是习惯,还是觉得周日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我更倾向于后者。

脸书殷勤来探看 未觉往事已惘然

“脸书记忆”又翻出一首2018年8月的小诗。想想那时候,我已经在佛罗里达了。不知不觉,须臾间,在这里已经有三年了。我已经开始以外孙女的出生年份作为我在佛州的时间参照。一晃,她快要三岁了。正如早晨在闲聊时,得知了当年在我们这里蹒跚学步的小丫头就要三岁时,邻居发出的感叹:“她们都这么大了,我们还能不老么?”

这时候,如果我们仰望星空,那无边无际的宇宙,那无穷无尽的时间,三岁和老年,70岁还是100岁,又算得了什么?当你投身无限的时空时,恐怕会对这种感叹感到可笑。《苏菲的世界》的最后一部分,已经脱离了哲学课程,进入人类想象的空间。看完了书,睡一觉醒来,又回到凡间。但是,跟随苏菲走了一趟后,今日的我已经不再是昨日的我,灵魂和肉体分离得越来越开了,似乎感到天国的召唤,离最后的彻底分离不远了。


未几,“脸书记忆”又翻出早几年的8月15日。一篇是5年前的《解释》:

雾末云梢 天不解释自己的高度
容纳百川 海不解释自己的深度
承载万物 地不解释自己的厚度
问心无愧 人不解释自己的态度

用了篆书体书写,云里雾里,不知能否看懂,当初也不知从何处有感。

一篇是4年前的《赠朱哥》。那年朱哥,一位新泽西州的朋友,刚退休不久。他是朋友中退休较早的一位,那时他在我的眼中,简直就是悠哉得不得了。看到他发来的湖中泛舟捕鱼的照片,有感而发。

3年前,还有一首小词《临江仙》,是佛州风情。那时,已经跟朱哥一样,卸甲归田,浪迹江湖了。

今年的8月15日,似乎也不能没有什么。遂作《七绝》一首,以《 脸书记忆》为题,记录今天的心情。

一瞥沧桑知几载
闲来夏雨伴书眠
脸书镇日殷勤看
未觉当时已惘然


武汉老汉口一条路 “一元路 ”

从微信中看到一篇文章,有关青少年时期非常熟悉的一条街道“一元路”。作者大概是个一个70、80后。对一元路由繁华变成待拆迁的状态而发出感慨。文章回忆他那个时待一元路的繁华和热闹。而在我的心目中,一元路是一条半是市政府建筑和学校,半是居民区的街道,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平日里安安静静的。

当年的武汉市人民委员会(旧称市人委)

早先的一元路,原为早期汉口城堡(俗称后城)的下端顶点。19世纪末开始建立外国租界。现在还保存有一些历史风貌建筑,包括原德国驻汉口领事馆(今一元路2号武汉市外事办公室)、西门子洋行(今武汉市卫生局)、江汉关监督公署(今一元路5号武汉市档案局)、西本愿寺(今一元路6号)等。我家门口的洞庭街,原来也是汉口租界的街道,一直走到头,碰到一元路就截止了。也正好说明一元路为早期汉口城的顶端。

一元路有三条沿江方向的大路通过。一条是中山大道,一条是胜利街,一条是临江的沿江大道。其中胜利街从中穿过,将一元路截成两部分。在胜利街和中山大道之间的一部分,以居民区为主,尤其是靠近中山大道的那一边,有一些里弄,住着十分典型的汉口人。靠江的一部分,路口是沿江大道的交界处,哪里有我儿时熟悉的武汉市人民委员会(旧称市人委)的市政府大院和对面的市人委大礼堂。那座曾经辉煌的大礼堂里有我难忘的童年记忆和许多电影的回忆,比如“红色娘子军”、“冰山上的来客”等等,更有当时的一些内部影片。

一元路的居民里弄“坤厚里”

相对而言,靠江边的一元路主要是政府机关,相对安静的多。即使在文革时期,我们每天上学从哪里经过,也没有感到大字报和标语的喧嚣。出国后,大概80年代以后,在居民区的那一段路上,出现了许多的小吃摊位和餐馆,也就是那位作者文中所怀念的那个年代。而对于70年代离开汉口,80年代出国的我,犹如一个真空。直到本世纪的近10年前后,回国次数多了一些,才切身体会了一把当代的一元路的热闹、红火和随之的脏乱。

曾经一度红火的一元路的闹市街地段。

一点感想,用新诗的方式记录下来。

那条路

还是那条路
还是那个路名
好像
街道还是那个长短
似乎
路面要比以前宽

当年就读的中学
已经不知何处
曾经住过的楼房
正被大吊车取代

如果
从空中飞过
儿时的记忆
就会消失
在恍惚的云雾间

但是
只要站在
那个经纬线的坐标点
脚下的历史
就会逐渐自动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