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9/2021 周二 晴

六月的佛罗里达,进入雨季后,白天气温在90°F上下。但是清早和晚上的温度在70-80°F之间,兼之白天有雷阵雨,因此,感觉并不是很热。

各州罕见第一热 北美多城变火炉

今年美国气候反常,以往西北部以气候湿冷著称,但是,近来连续几日高温频频打破纪录。很多地方都超过我们南方的气温,许多城市都超过110°F(43°C)。以西北部与加拿大为邻的俄勒冈州的波特兰市为例,夏季相对炎热潮湿,日最高气温超过90°F不过一周左右时间,每年最热月(8月)均温70°F(21°C),是个相当舒适的城市。昨天气温竟然高达116°F(47°C),为该市历史上极端最高气温。

波特兰市气温飙升,市民利用喷泉消暑。(美联社)

从小在武汉长大的我,自认为是比较“耐温”的,对于100°F(40°C)左右的高温尚可适应,但是,对于110°F(45°C)以上的温度,体验还是比较少的。

炙热高温底下,波特兰都会区电车部分电缆融化,柏油路面晒到龟裂。在户外举行的夏令营、暑假学校紧急喊停,一些商家提前打烊。所有露天游泳池暂时关闭,因为27日有数名救生员在高温底下值班热到病倒,其中一人状况危急需要叫救护车。

热浪来袭之际,波特兰地区27日有1万3000户停电,到了29日早晨仍有3000多户无电可用。波特兰电力公司(PGE)指出,工程人员正在全力抢修当中,停电原因则有待调查。温度高,家中全靠空调制冷,一旦停电,高温难受,怎么得了!小时候,没有空调电扇等电动降温设施,只有手摇大蒲扇一把,加上冷水冲凉。如今,哪来这些手动降温设备?华盛顿州则出现一名民众在高温底下死亡的案例。

东北部的纽约,据天气预报显示,本周将迎来高温天气,周一(28日)到周三(30日)的最高气温将超过95度,而且在高湿度下,体感温度或超过100度;纽约州长27日呼吁民众积极防暑避暑,年长者和儿童应避免外出。一些州近日都临时成立让民众避暑的乘凉中心(cooling centers),供无家可归的街友紧急使用。并在一些街区开放露天喷水场所,供民众降温。在纽约居住的外孙女昨日跑到街上的露天喷水系统中“纳凉”。

约居街头露天喷水系统中“纳凉”的外孙女

异常高温,影响了美国与加拿大的西北海岸。“温哥华北郊的温度,竟然和沙特阿拉伯一样热…谁能想像得到呢?”自周末以来正遭遇历史性的严酷热浪罩顶,因干旱、阻塞高压、与逐年升高东太平洋夏季温度,联手形成了热浪高气压罩顶的“高温穹顶”(Heat Dome),并犹如烤箱一般烧烤着美加西北大地──像是美国西雅图与波特兰就分别以42°C与47°C,刷新了城市高温历史;北方的加拿大西岸,温哥华东北260公里的河谷小镇莱顿(Lytton),28日下午更测得了47.5°C的致命高温,这不仅接近当地6月均温的200%,更创下“加拿大历史第一热”的骇人纪录。

下午,佛罗里达又降大雨,温度81°F(27°C)。不知道是否是老天的垂怜和眷顾?


人口政策几番变 回首往事不如烟

看到两则关于人口的消息。一个是有关伊斯兰穆斯林人口的报道。

根据该报道统计,一个文化要想持续超过25年,每个家庭要保持2.11的出生率。报告在这个基础上表明,出生率1.9以下为不可逆转;出生率1.3以下为绝对不可能逆转。人口的衰减,直接导致文化的衰退。

人是文化的载体,没有了人,文化最终就会消失,这个道理是显而易见的。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统计和数字是否科学或者真实,但是,人和文化之间的关系,我还是知道的。

根据这份报告,整个欧盟31个国家的人口出生率仅为1.38。按照报告推理,几十年后,欧洲文化将不可逆转的消失,欧洲将不复为今日的欧洲。由此提到,欧洲90%是伊斯兰移民。以法国为例,法国自身出生率为1.8,而穆斯林的出生率为8!按此发展,39年后,法兰西将是穆斯林的国家。德国是第一个公开谈论该问题严重性的国家。德国人口下降已经无法停下来,此趋势已经无法逆转,2050年,德国将变成一个穆斯林国家。

谈到北美,加拿大人口出生率为1.6。美国也是1.6,但是加上移民,人口出生率正好达到2.11的最低值。1970年的穆斯林人口为10万,2008年已经达到900万,据说在30年后可达到5000万穆斯林人口。报道结尾担忧地表示,今天我们生活的世界,将不是我们子孙们生活的世界了。

上述报告,没有提到亚洲和南美洲。我想,大概因为在那里,穆斯林并不构成对当地人口的威胁。姑且不论这份报告数据和根据是否可靠,至少我们看到一个担心,一个西欧和北美白人世界的担心。

另一个是有关中国人口的报道。一篇在国际权威医学杂志《刺针》(The Lancet)刊登的论文称,至本世纪末,中国人口将从目前14.1亿跌至7.3亿。无论正确与否,这个数字不能不令国人正视人口减少的趋势。

据报导,中国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显示,2010至2020年的中国人口年平均增长率为0.53%,是人口普查以来最低的数值。尽管自2011年开始,中国逐步取消独生子女政策,但人口增长仍然缓慢。

国际评级机构惠誉今日报告称,中国即使放开三胎,仍然不太可能遏制人口增长放缓,因为年轻夫妻,尤其是在一线和二线城市的夫妻,继续面临房价和教育费用飙升等高昂的生活成本,而且许多人还需要长时间工作。

据报中国领导人5月向党内领导层表示,人口年龄是维护国家安全的重要举措,要求积极应对该挑战。

华尔街日报引述消息人士称,中国正研究进一步放宽生育,并讨论在2025年完全取消限制的可能性,以解决经济增长放缓、人口结构老化等迫切问题。有关政策可能在经济、出生率都处于低迷的东北地区实施,再推行至中国全国。

我们那一辈人“享有”的独生子女政策终于完结,返回头又到了鼓励子女们多生的年代,不是亲身经历,真是难以置信一个国家的政策竟然如此多变。如果没有当年的政策,按中国五十年代的发展,我这个年龄应该是第四代人都可以打酱油了。

往事并不如烟,是是非非尽在不言中。

06/28/2021 周一 晴/雨

周一,天气放晴。早晨散步,微风拂树,天清气朗,云丝几缕。大半个下弦月高挂西天,与朝阳遥相呼应。

及至傍晚,天色转暗。一阵雷鸣电掣,暴雨随之而降,这才是典型的佛罗里达雨季。可用前人诗来形容:“惊雷势欲拔三山,急雨声如倒百川。”通常,倾盆大雨,个把小时左右就过去了,继而,又会云开雾散重见天日。


纸年轮百年流逝 聚微光满堂书香

树年轮

闲读张冠生著《纸年轮》,一部中国百年私人读本。很欣赏作者从民国以来,以一年一次年轮式的阅读,在百年间出版物中每年找出一本,读一读,作点心得笔记。

1919年出版的胡适译《短篇小说》第一集,或可作为其尝试汉语改革的一个标本。他已经看出,“最近世界文学的趋势,都是由长趋短,由繁多趋简要……世界的生活竞争一天忙似一天,时间越宝贵了,文学也不能不讲究‘经济’。若不经济,只配给那些吃了饭没事做的老爷太太们看,不配给那些在社会上做事的人看了。”这段话,写在该书中唯一的论文里。

100多年前,胡适先生就提出“世界的生活竞争一天忙似一天”。百年之后,“社会上做事的人”更忙了,生活的节奏更快了。因而,文学就更要讲究“经济”。文章要写短的,小说要写短篇的,诗歌、散文、剧本等等,都要“由长趋短”的讲究经济。没有想到,这个文学要讲究”经济”的观点,胡适先生竟然在100多年前就提到了。

张冠生的《纸年轮》,可以说,就是这样一种“经济”的写法。从作者的所选所读所记中,我们“经济”地了解中国近百年来的百本书,浓缩简化地回顾百年历史、社会的发展。

当然,世界上还是有那些“吃了饭没事做的老爷太太们”,以及那些既不是“老爷太太们”,又不是“在社会上做事的人”的我们,所以,时至今日,还是有人写长篇大论的文章。长篇小说仍然有其市场,据说,文人一直认为长篇小说才是文学的皇冠和顶峰。只是不知道有多少读者还会花时间去看?或者文章根本就不是写给那些在社会上做事的人看的。于是,简写本、故事摘要、或者音频、视频、多媒体等方式就应运而生,化繁为简让人们了解这些作品。有人用“隔靴搔痒”来形容这种简化了的读物。依我看,隔靴搔痒至少比不去搔痒要好。


浑然骗拐盲山去 刀劈愚蒙自由来

胡适《短篇小说》还批评一些“烂调小说”的写法,诸如“某生,某处人,幼负异才……一日,游某园,遇一女郎,睨之,天人也……”。(一笑)

恰巧,今天看到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女大学生,毕业后找不到工作。一日,偶遇一对狗男女,被拐卖到大山深处一个村落。女大学生数次逃跑都被捉回,一次割腕自杀不成,被强迫生下一子。她多次写信求救,均被邮递员将信交给村人。后终于托人寄出,收到信的父亲和警察将她带回。不料,警车竟被村民截住,无法解脱。结尾是,女大学生为救父亲,一刀劈向那个买她的男人。

故事来自一部国产电影《盲山》。据说由于涉及的是M感题材——拐卖妇女,就被贴上了“禁片”的标签。有读者评论说:“《盲山》这部电影的珍贵之处,就在于它勇敢地往愚昧,麻木,恶劣的封闭大幕中砍了一刀,让世人看见悲苦的真相,将那些龌龊的骗局暴露在太阳之下,哪怕只能投进去一束微光……”

这个题材,相信国人都听说过。记得不久前,在读严歌苓的中篇《谁家有女初长成》也看到过。很巧,书中主人公也是用菜刀解决问题。只是故事并未到此结束,作者在后半部,又让她逃至一个边防小站,在一个全是男人组成的世界里,让女性的柔媚焕发出迷人的光彩。严歌苓是从两个不同的背景来讲述一个人物,一个杀人犯和战士眼中的女人,或者说是人性的两个方面,故而引起我们对人性和社会进行联想和思考。

这类故事给我们的启示当然还有更多,譬如女孩子学会保护自己;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怎样教育民众、提升民智;以及政府如何解决边远地区老百姓的实际生活问题等等。

想当年,鲁迅先生大声疾呼”呐喊“,要惊醒那些麻木得拿馒头蘸着革命志士仁人鲜血而食的国人。电影是2007年拍摄的,可惜,这一束微光,一直被禁止发光至今。面对这种愚昧落后的盲山封闭,难不成要我们成为埋头的驼鸟,不闻不问,任其存在和让更多的悲剧无声地重演吗?这种震撼人心的现实主义影片,不应该在中国人民的视线中消失。鲁迅先生有灵,见此情景,不知作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