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7/2021 周一 晴

每天早上,通常我会喝一杯咖啡,然后电脑前坐下,看看新闻和时事。这是多年在公司上班养成的习惯。喝咖啡其实也就是一种文化,正如喝茶一样,是特定的文化环境中的一种生活方式。

同学们退休以后,仍然精力充沛,继续发挥余热。除了研究主食副食的烹调之外,有的还买了高级的咖啡机,闲来家中,细细品味各种不同咖啡做法。因此,聊起咖啡来,渐有深度。

闲聊咖啡浓与苦 原是叶公非好龙

咖啡,跟茶叶一样,喝起来有一种苦味道,谈不上好喝。就跟吸烟是苦味和饮酒是辛辣一样,习惯了这种味道,生活中还离不开它们。

在美国公司上班,别的可以没有,咖啡一般都有。一般的小公司,比较简单,公司提供大路货咖啡,一大罐磨好的咖啡豆,滤纸滴滤式咖啡壶,自己烧水冲泡。好一点的还会配备胶囊咖啡和各式牛奶咖啡伴侣。有的公司会提供比较高级的咖啡机,可以员工自行选择浓缩咖啡、泡沫咖啡、拿铁咖啡和摩卡咖啡等等。

咖啡品种和做法很多,我平常不太注意,只是喝自己习惯的几种。也常听别人说什么咖啡好喝咖啡豆的区别:什么小果咖啡(Coffea Arabica)、中果咖啡(Coffea Robusta)、大果咖啡(Coffea Liberica);什么阿拉比卡(Arabica)的口味优于罗布斯塔(Robusta)之类的。其实,我哪里喝得出来它们的区别。我只知道有些咖啡浓一些,有些咖啡淡一些,咖啡之间的香味各不一样。

除了在咖啡店如星巴克里品尝不同的咖啡时,会感到不同做法、不同呈现、不同味道带来的区别,我印象比较深的是越南店里提供的越南咖啡。在马里兰的洛克维尔,中国人称石家庄,有一家越南店。上咖啡时,先上来一个玻璃杯,杯中一半是冰块,底部已经倒入炼乳。玻璃杯上有一个小咖啡过滤器,里面是半满磨过的黑咖啡豆。服务生当客人的面倒入开水,过一会儿,黑褐色的咖啡汁就从滤器中滴下来,融入透明的冰块,跟乳白色的炼乳混合在一起。等咖啡汁滴完了,冰块也融化了部分,拿长匙搅拌一下,将咖啡炼乳搅拌均匀,就可以用吸管喝了。

越南咖啡有一种极浓的咖啡味,跟炼乳浓浓的奶甜味结合后,口感既有咖啡的醇厚粗犷,又带奶香的浪漫气息。冰块将浓缩的苦涩香甜冰镇以后,一口喝下去,从鼻子到舌头,从口腔经过喉咙一直到肚子里,一路浓烈的冲击,令人遐思回味,最终在细腻香甜中归于宁静。尤其在夏季,或者吃完一碗热腾腾的越南牛肉粉之后,喝一杯浓烈的冰咖啡,那真叫一个痛快。

后来知道,越南咖啡味道浓烈的最大因素在于罗布斯塔(Robusta)咖啡豆。据说罗布斯塔具有非常强烈和大胆的风味特征,尽管味道不像阿拉比卡那样深沉和果味。简单地说,罗布斯塔更像是咖啡给你重重的一击。

在说明书看到介绍越南咖啡时,提到一个越南地名邦美蜀(Buôn Ma Thuột)。网上一查,原来邦美蜀是越南南方的一个城市,被称为“咖啡首都”。邦美蜀咖啡在越南就像蓝山咖啡在牙买加一样有名。越南曾经是法国的殖民地,咖啡也是法国人带过去的。

我这人从小性情懒散,喝咖啡也是如此。用咖啡豆制作咖啡是正宗喝咖啡之道,除了煮咖啡的过程外,还要更换过滤纸、倒掉咖啡沫、洗干净咖啡壶。喝一小杯咖啡,这般过程似乎手续有点繁杂。于是我就买现成的速溶咖啡,如雀巢(Nescafé),当然,味道比不上现磨的咖啡豆了。但是,如果我在复杂和简单的生活之间有选择的话,我选择后者。

偏偏,我又叶公好龙,喝咖啡的习惯也不想放弃,因而,速溶咖啡似乎就是较好的选择。后来,在中国店中发现有越南的三合一速溶咖啡(咖啡、奶、糖)。促销时10美元3大袋,每袋20小袋。买回来一喝,除了咖啡味道还有奶香,对我来说,味道真的还不错,并且算得上是物廉价美。

其中有一种是威拿(Vinacafe)速溶咖啡,说是由越南国家咖啡总公司经营,是越南最大的咖啡企业。咖啡粉选自著名的邦美蜀咖啡豆。喝起来奶香味较重,咖啡的味道平和,属于芬芳和柔滑型。比较适合口味平淡的咖啡大众。

另外一种叫中原G7(Trung Nguyên G7)咖啡。据称咖啡粉由来自牙买加、巴西、埃塞俄比亚和越南的咖啡豆混合制成。这一款咖啡味道浓于奶香味,适合那些口味较重的咖啡爱好者。

我常常两种换着喝,在咖啡的香和浓之间,不断变换着懒人的度步。跟同学们相比,他们用高级咖啡机,用咖啡豆制作意大利浓缩咖啡(Espresso)和泡沫咖啡(Cappuccino),那才是真正品尝咖啡和享受精致生活。

还有人说,速溶咖啡根本就不算咖啡,因为在一杯速溶咖啡中,几乎不能品尝到任何属于咖啡本身的自然风味。也许这是对的。不过,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些人,“是叶公非好龙也,好夫似龙而非龙者也。”所以,才有速溶咖啡的市场和速溶咖啡的生产和销售,咖啡世界中才有速溶咖啡一席之地。


人老体衰多健忘 新有良药可减轻

喝咖啡,据说好处多多,至少咖啡可以提神,似乎是毋庸置疑的。不知道能否治疗或者减缓阿尔茨海默症(Alzheimer’s disease)。我记忆力就不好,别人一遍就记住的事情,我要花好几遍,事倍功半,不过这是天生的,没有办法。因此,我在学习上比别人多花一倍的力气,成绩也不过刚过中游而已。好在终于熬到退休了,记忆力差一点也不会影响工作。

不过,我总担心老了后会变得失忆,就像人们说的患阿尔茨海默病,没治。今天看到一个消息,美国食品及药物管理局(FDA)今天通过首款有助于减缓阿尔茨海默症(Alzheimer’s disease)认知退化的药物。研究证明,美国药厂百健(Biogen)研发、名称为阿杜卡马布(Aducanumab)的新药,可以让阿尔茨海默症引起的轻度认知障碍及早期失智症(dementia),双双获得改善。

百健药厂表示,阿杜卡马布的问世能让阿尔茨海默症患者争取到更多宝贵时间与家人相处,患者的日常生活也可以自理,例如清洁、购物等。阿杜卡马布是实验室研发的蛋白质“单株抗体”(monoclonal antibody),必须通过静脉注射,启动患者体内的反疫反应,清除脑部淀粉蛋白斑块。百健药厂强调,这款药品并不会治好阿尔茨海默症。

阿尔茨海默症协会(Alzheimer’s Association)指出,美国目前约有620万名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如果没有突破疗法出现,患者人数到了2050年可望翻倍。

阿杜卡马布新药研发过程中,曾引发正反两派论战。支持者认为,这款药品获得食药局核可之后,可望引来各界对于阿尔茨海默症更高关注,进而带动对于治疗阿尔茨海默症解方的更多研究与投资。

然而,反对派人士则表示,阿杜卡马布药品是否确实有效,数据数据薄弱,食药局为这款新药放行,反映出主管机关迫于病患及倡议团体压力之下,降低审查标准。

这款药品并不会治好阿尔茨海默症,但是能够减缓阿尔茨海默症,也算是人类在这方面的一个进步。我所期待的是,科学新的发展,将会提供治好阿尔茨海默症的方法。这样,人们就不会在健忘中失去生命的尊严和意义。


06/06/2021 周日 晴

阳历五月刚过,六月伊始,第一个星期天。看看农历,辛丑年四月廿六,还不到五月。正是佛州细雨凉快之时。

北窗下卧羲皇上 西岸加添四卧新

“五六月中,北窗下卧,遇凉风暂至,自谓是羲皇上人。”陶渊明那时的气候也是如此。“羲皇上人”于是变成了一句汉语成语,意为伏羲氏以前的人,即太古的人。鲁迅先生也提到“羲皇上人”,说有些人和外界毫无交涉,也不受别民族的影响,还是原始的状态。按现在意思讲,就是比喻那些无忧无虑,生活闲适的人。诗词里面用典故时,如唐代白居易提到的“清风北窗卧,可以傲羲皇”和宋人陆游“何须北窗卧,始得傲羲皇”,都是由此引申而来。

为什么要“北窗下卧”,东窗、西窗为何不可?自幼生长在武汉,汉口的主要街道,都是沿着长江的走势而建,故全然没有东南西北的概念。按中国西高东低的地势,长江自西向东奔流而下,两岸自当南北之分,所以才有江南、江北之分。不料,江水自由散漫惯了,走到武汉就偏向南北,所以有诗云:“茫茫九派流中国,沉沉一线穿南北。”小时候,早晨到江边(江北?西岸?)锻炼,一轮红日冉冉自江对岸的东边升起,那便是我心中长江永驻的定格。

我们家的房子沿江而建,属于坐东朝西的走向。夏日炎炎,每晚西窗下,睡得汗流浃背。早上起来,凉席上留下一个汗水浸淫出的人形。武汉之夏,从来就没有“北窗卧”的羲皇上人之感。幸好,我家住在顶楼,后面有个阳台。屋里热得实在睡不了觉,等傍晚太阳下山后,就往阳台上泼水,除去白日晒烫的高温。然后搬出竹床,或在地上铺上凉席,直接睡在户外露天星空之下。没有这个条件的人,就搬出竹床,睡在里弄的过道上,或者干脆就睡在大马路边的人行道上,此谓当年的武汉一景。所以,对武汉人来说,尤其是汉口人,“五六月中,临街下卧,彻夜无凉风至,自谓老君丹炉中人。”

及至长大,见过北京的四合院,睡过老家的热炕头,住过大门朝北、下雪后门前雪总是不化的房屋之后,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靠北边的房子冬天虽冷,夏日却凉。怪不得,原来热天还须“北窗下卧”,方能卧出些凉快来。诗读多了,发现除了“北窗卧”,还有“东山卧”一说。跟陶渊明差不多的时期,有个叫谢安的人,颇有名气,人称谢东山。不过东晋的谢安不是为了乘凉,而是从官场辞官隐居到会稽之东山。“东山卧”引出的一个成语是“东山再起”,是辞官下野后,重又复出,与陶渊明的“羲皇上人”大相径庭。

如果讲不同方位的“卧”,更早期还有一个“南阳卧”,说的是三国时的诸葛亮。“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南阳卧留下一个成语“三顾茅庐”。意思介乎北卧和东卧之间,推托几次,还是出山了。

古时候的“高卧”,有看破红尘的,有明哲保身的,更有待价而沽的。这些“卧”者,多半是有能力有才华之人。而且,要有本钱卧的,不管在窗下、山里或者草堂,卧起来能够不愁吃穿的。

今人新解叫“躺平”。近来国人纷纷谈及这个词,以及相关的社会现象。据说,“躺平”,讲得好听一点,是为了更好地保持心灵的自由,最大限度地实现自身价值。听起来,比古时候的“高卧”档次更高。

这样一来,陶渊明大隐隐于市是躺平,那寻常人家的落花流水无可奈何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也可以是躺平吗?时运未到,姜太公钓鱼,孔明等刘备三顾茅庐以及谢安伺机东山再起是躺平,连蜗居都没有的人,仅凭阿Q精神实现自我,也是躺平吗?

如是,那么半个世纪前,我在汉口楼顶平台上早就“躺平”过了。窃想,上述三个方向上的“卧”,要是加上我的长江“西岸卧”为伍,岂不就东南西北四面八方地“卧”齐全了。遂戏作“四卧”记之。

辞隐东山再起身
南阳大梦蓄精神
北窗下卧羲皇上
西岸加添四卧新


后疫情时代

今天是六月的第一个星期天。读纽约时报(The Now York Times)晨间新闻栏目(The Morning),看周末美国新闻简报。从十条简讯中,挑出前五条。

  1. 政治
    第一条是前总统特朗普开始了他的下一步。周六晚上,在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大会上,特朗普作了一个半小时的发言。白宫记者评论他是“缩小的身材和超大的存在。”一方面,特朗普近来关闭了他开张不久却门庭罗雀的博客,在人们看起来显得渺小而无关紧要。另一方面,每次民意调查中,他仍然是共和党2024年总统候选人提名的领跑者。却是目前一个不可忽视的力量。

到底特朗普能否东山再起,此刻尚不明朗。目前拜登总统士气正旺,四年之后,鹿死谁手,难说。

  1. 疫情
    美国基本上取消了对接种疫苗的人的所有规定,似乎正试图落下大流行的帷幕。而在大洋彼岸的英国和欧盟,情况则完全不同。欧洲部分地区仍然保持对聚会的限制,重新限制旅行,并在感染水平下降的情况下权衡当地的封锁。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跟欧洲比,美国仍然强大,即使染病和死亡人数曾经世界第一,但是,研制疫苗、生产疫苗、接种疫苗等防治手段,也是遥遥领先世界各国的。

  1. 禁枪
    近来,联邦大法官推翻了加利福尼亚州实行了32年的攻击性武器禁令,称其为“失败的实验”(failed experiment)。这里的攻击性武器主要指的是AR-15式步枪,一种轻型半自动步枪。法官在他的裁决中写道,该州法律禁止的枪支是“相当普通、流行的现代步枪”,是一款“家庭防御武器和国土防御的完美结合”的设备。
商店出售的AR-15式步枪

虽然,拜登政府全力禁枪,但是,民间阻力太大,路漫漫其修远兮。

  1. 劳工
    本世纪以来,劳动者第一次占了上风。公司越来越愿意支付更多的钱来培训员工,在新手身上冒险。同时,在工作地点和方式方面也表现出更大的灵活性。一家公司称,“不需要经验”的职位比2019年增加了三分之二。

这一现象表明,美国劳工市场缺乏劳动力,尤其是熟练劳工。有点像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电脑业急需大量IT人材一样。当时,我所在大学的本科生,还没有毕业,就被公司抢着招聘了。一位中国学生对我说,期末考试似乎都无所谓了,反正公司已经聘用她了。令我羡慕不已。

阿奎娜·费恩(Adquena Faine),一位前网约车司机,现在从事云存储工程师的职业。

我不懂经济学,但是我觉得工作机会多,对劳工有好处。因此,对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也有好处。唯一感到不舒服的可能是资本家。

  1. 干旱
    在我们佛罗里达进入雨季之时,美国西半部各州,如加利福尼亚州、俄勒冈州、内华达州、亚利桑那州、新墨西哥州、犹他州和北达科他州几乎所有地区都处于干旱状态。一场具有历史意义的“严重干旱”已经控制了这些州的大部分地区。加州、亚利桑那州和新墨西哥州已经发生了通常在夏季看到的规模的野火。专家担心,今年夏天的野火将是严重且广泛的。
加州干旱下的果园移除耗水量大的杏仁树。

加州是美国著名的粮仓和果园,干旱意味着农作物大量的减产。为了抗旱节约用水,加州的果园已经开始移除会耗水量大的杏仁树。到底有多么严重,看图中那一片焦黄色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