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管参院达协议 拥枪是否更安全

又聊到最近谈论得较多的一个话题,拥枪或禁枪。

周六,美国各地数以千计的人抗议枪支暴力。(纽约时报)

针对近来连续发生多次枪击致死人命案件的发生,拜登总统一直在呼吁国会立法有关枪枝管理的法案。美国参议院两党就枪支安全达成协议。协议内容包括加强对青少年购枪者的背景调查,允许当局暂时没收被认为是危险人士的枪支等。该协议由10名共和党人和10名民主党人共同提出,虽然没有实现民主党人倡导的大规模改革,但仍是结束有关枪支改革立法长达数年僵局的重要一步。

在西弗吉尼亚州的一个生日派对上,有人拔枪对人群乱射,现场一名女士立即掏出自己的枪击毙嫌犯,避免了重大伤亡。一些华人在微信圈中转发了这条新闻,转发时有的说这名女子是“持枪自卫的女英雄”,有的说“只有好人都有枪坏人才没有杀人的机会”。

这种“枪越多越安全”说法在美国并不新鲜,几乎每次重大枪案发生,反对限枪的一派都会重新抛出这个观点,引起一场全美大辩论。

德克萨斯州前国会议员苏珊娜·哈普在广播电台的节目中坚持这一论调,说因为不能确保疯子手里没枪,“因此必须允许其他人可以在疯子面前保护自己。”哈普是1991年德州餐厅枪击案的幸存者,当时歹徒冲突餐厅滥射,哈普曾想掏枪自卫,却发现枪被留在车里,眼看着自己的父母中枪而亡,此后她开始力推普及拥枪。

但这一观点在华人群体之中开始得到支持却是近些年的事。2012年康州桑迪胡克小学枪击案发生后,当地一名供职高科技行业的华人爸爸表示,说事发后他度过了几个不眠之夜,最终得出结论,只有人人手里都有枪,才能避免类似情况发生。十年以后的今天,华人社区中认同这一观点的人已经不再是边缘小众。近年来华人购枪热情逐渐高涨,除了对治安恶化的普遍担心外,部分人还有一层想法,他们认为,作为少数族裔,亚裔在受到攻击时有时难以获得及时帮助,因此希望起码有能力自保。这也是我买枪的考虑之一。

中国是世界上枪支管控最严格的国家之一。出于长期的文化习惯,很多华人即使来了美国,对枪支仍然敬而远之。但新冠疫情开始后情况就不同了,成为仇恨攻击对象的亚裔买枪的人数明显增加,时报的一篇报道中提到,一位枪店老板介绍,2020年3月前两周的大部分顾客都是华裔美国人或中国人。这些人群以前极少光顾他的店。

亚裔顾客也很少愿意谈论购买枪支的原因,但当一个店员向一个女人问起时,她哭了出来。“为了保护我女儿,”她说。之后,2020年5月反警察暴力游行中出现的打砸事件、接下来削减警察经费的呼声都引发了更多华人对自身安全的担忧。买枪,被生活在恐惧中的华人当成了一种选择。

1992年洛杉矶暴乱中的韩裔店铺成为黑人的攻击目标时,很多韩裔开始拿起枪,韩裔店主在屋顶上持枪巡逻的形象从此深入人心。但如果不是因为报警后没有警察出现,他们一开始恐怕也不需要自己冒险作战。现在,华人以当年韩裔为榜样成立自卫武装队的苗头已经显现,我曾经看到好几起有关华人成立自卫武装队来维持华埠社会治安的报道。

但是否真的枪越多越安全,并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事。事实上,疫情期间美国人购枪数量已经刷新了历史记录,美国枪支产量已经翻了三倍,美国人拥枪总数已经超过了人口总数。但人们的安全感似乎并未因此而增加。


2022年6月13日

粉肠凉面冰啤酒 勾起往事忆皇城

人的记忆是一个奇妙又神秘的东西。有时候似乎可以从很多方面获得,有时候却苦思而不得。似乎目前的科学还解释不了,至少人类目前还控制不了,尤其当你老了时。

傍晚时分,独自坐厨房宽大的花岗岩台面前,一杯冰啤酒,一盘炒面,一碟粉肠和一盘炒青椒,就突然将我拉回到上个世纪的北京。单单是一杯冰啤酒做不到,一碗炒面做不到,一碟哈尔滨红肠做不到,一盘炒青椒也做不到。但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时,奇迹就发生了。

穿越到上世纪的80年代初的光景,我想起了在北京月坛北街的大姐家。从五楼提溜着一个暖水瓶到街对面的一家餐馆去打啤酒。那种暖水瓶是上世纪50-80年代每家每户的标配,现在基本上在市面上看不到了。记得那是一家川味的餐馆,好像叫“峨眉餐厅”。餐馆里卖散装的生啤酒,暖水瓶装满是5升啤酒。暖水瓶保温,回去从里面倒出来是冰凉的,而且带着气。

餐馆里还卖各种粉肠,这是我在武汉没有见过的另类“香肠”。武汉的香肠当时都是用纯肉灌的,北京的粉肠则是用一些淀粉混合着肉做的。武汉的香肠一根手指头那么粗,而且北京的粉肠个大,一个足有胳膊粗,大概不是用做香肠的猪肠衣做的。粉肠吃起来当然没有纯肉的香肠好吃,但是,架不住粉肠经济实惠,而且香肠也不太好买。下楼后,除了在餐馆里买一暖水瓶啤酒外,也顺便带一点下酒菜,各式粉肠就是当时的首选。

另外,我对餐馆的四川凉面也是情有独钟。这家凉面的面条特别好,面条雪白且有筋道,是那种现在叫高筋的好面粉制成,武汉一般餐馆的面条都没有这家的好。凉面做的很简单,从里面端出事先放好的一碗面,浇上酱油醋和蒜水,撒上一点胡椒、味精、盐、小葱等佐料和香油,再加一些切得细细的黄瓜丝。有时候我也买一两碗带回去作为主食。北京的夏日傍晚,喝着生啤酒,来一碗凉面,如果还有粉肠,在当时那还是很惬意的一种小享受哦。

回到家中,姐夫会拍几个黄瓜和大蒜,姐姐炒个鸡蛋,还有西红柿,柿子椒等素菜,一家人就围着桌子吃起晚饭来。通常都是我陪姐夫喝酒,但是姐夫的酒量似乎不如我,几杯啤酒下肚,脸就通红了。喝多了,话也就多,正好跟姐夫聊天,讲讲他们京剧团的一些事儿。那时候,老百姓家里都不富裕,平常日子到餐馆买啤酒和粉肠什么的,算是打个小小的牙祭。喝一口冰凉冒气的啤酒,夹一块软软的粉肠,再来黄瓜、鸡蛋,凉面,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喝着聊着,其乐融融。虽然是些平凡朴实的日子,但是却在我记忆中潜伏了好久并且埋藏得深深的。

可惜,姐夫走得早了一点,像许多正值中壮年男子熬不过50岁左右的坎儿一样,当年学校里也有好多男老师都折在这个所谓的“男子更年期”上,平日里看着好好的姐夫,一下子就查出肝癌。接着就迅速恶化,很快就走了。走得太突然了。那时好日子刚才开头,满大街都在唱着“美酒飘香啊歌声飞”和“再过20年,我们来相会”,憧憬着20年后的21世纪。如今两个20年都过去了,中国的确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熬过了那阵子,就像我姐姐和她的孩子们,好命就接踵而来了。有时候,人就得讲个命。姐夫一生是个好人,但那就是姐夫的命。

冥冥中,姐夫托啤酒和粉肠来探望我了。姐姐和孩子们都好,放心吧!姐夫,咱们接着再走一个!


2022年6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