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汉码头火车渡 滨江公园纪念碑

就要进入9月下旬的天气,一年中的高温时段已过。纽约一进入9月份就感到秋意,清早的大街上,人们已经穿出长袖衣来,到底是北方。三伏之后,我们佛州日间最高温度也就在90华氏度左右,早晚70多华氏度。大家都熬过了炎热的夏天。


上个月的天气,在中国大陆出现一些较为极端的现象。比较引人注目的是长江水位降低,一些沿江城市露出平常看不到的江滩景象。微信的视频出现过许多武汉长江枯水后难得一见的报导。对于从小在长江边长大的我,大多数的场景都经历过。当年在汉口居住,对于汉口一带,尤其是江汉关到汉口粤汉码头一带的江滩十分熟悉。但是对江对岸的武昌的江滩,却不太熟悉。印象中,隔江望去,似乎对岸并没有宽阔的江滩。

徐家棚火车轮渡铁轨遗址

再加上小时候,很少到对岸的青山区(武汉钢铁厂)去玩。记得有一两次曾经从汉口的粤汉码头乘坐轮渡到武昌的徐家棚码头。大概不是枯水季节,武汉的枯水季节大都在冬天,所以没有看到过旧时粤汉铁路栈桥、桥墩、铁轨。今天在照片上看见这些遗迹,不禁勾起我这个老武汉的回忆。

徐家棚火车轮渡桥墩遗址

多年前,京汉铁路从北京到了汉口就停下来了,长江上没有桥,火车开不过去。同样,粤汉铁路从广州到武昌也是如此。那时中国的科技尚未发达到在长江上造一座大桥的地步。如果是一辆从北京南下汉口的客车,乘客需要先到汉口大智路火车站下客,从汉口粤汉码头搭乘专线轮渡过江到站,再重新等待上车。这就是旧时粤汉码头的功能和由来。

而火车则开到江岸车站刘家庙码头进行解体,车厢经过编组,由专用火车头推到铁路码头,乘火车轮渡逆水到达徐家棚码头。火车轮渡,样子有些像小型航空母舰的轮船,一次装载13节车厢。编组后的车厢配上新火车头驶向车站,接走早已抵达多时的旅客。

由于洪水多年冲刷,江岸车站刘家庙码头早已没入泥沙之下,但曾参与粤汉铁路上下客的汉口江滩“粤汉码头”,却因此被武汉人铭记。

1957年武汉长江大桥建成后,京汉铁路得以与粤汉铁路接轨,全线改称为京广铁路,徐家棚火车轮渡码头就此废弃。现在的长江上,不知道有多少座长江大桥,人们已经习惯坐火车,或者驱车从长江大桥上而过,还可以从过江隧道“暗度陈仓”来往两岸。早就不记得当年的长江天堑,曾经迫使火车无法过江的历史。


小时候我家住汉口,离江边蔡锷路口的粤汉码头很近。顺着沿江大道走,几个街区就到了。小时候父亲常常带我早上到滨江公园遛弯。父亲在那里打拳,这是他多年行伍出身养成的习惯。他带我在那里跑步和早锻炼,就是不让我养成早上睡懒觉的习惯。到粤汉码头就必经当时的滨江公园大门,人们从这里坐轮渡到对岸的武昌青山区的徐家棚。

不过,一大早起来锻炼,还是有奖励的。可以在公园大门口粤汉码头前的早点摊位上买我想吃的早点。一般我都会买一个炸面窝和一碗鸡蛋米酒,武汉话把糯米酿制的米酒叫作“伏子酒”。那些早点中还有有油条、油饼、米粑、热干面、豆浆,米粉等等,我会换着吃,天天不重样。现在国外,虽然自家也会酿米酒,做豆浆,可是没有面窝和地道的热干面了。

还有我们小时候在江边游泳时,常常在我们洞庭小路口的江边下水,然后游到粤汉码头上岸,爬到轮渡上(不要钱),等船到江心,便扑通一声跳进江里。上中学参加“横渡长江”纪念活动时,也是在粤汉码头和滨江公园上岸。对那一带的水势,再熟悉不过了。

今天的粤汉码头被“武汉长江游览”专用码头所替代。

粤汉码头一上岸就是沿江大道,面对蔡锷路口。蔡锷路口的右边是铁路工人俱乐部,左边是一幢4-5层楼的公寓式宿舍楼,斜对着粤汉码头。楼房里有着我小学的两位同学,以前常到他们家里玩。回国参加小学同学会时见到他们,让我想起小学的一个故事。在其中一个同学的家里,我们发现有人参,当时对我们而言,非常少见,只在连环画看过。这位同学由于好奇,试着尝尝家里的“人参果”,发现一股中药味,并不“好吃”,于是我们都没有接着尝试。结果,第二天到学校去,那位同学的半边脸红肿得像个大包子。后来才知道,人参虽然大补,但是“火气”大。如果没病,千万不要去“大补”。


现在到武汉,长江上大桥林立,地下过江隧道也通车了。以前经常乘坐的过江轮渡码头,基本上都消失了。儿时的滨江公园已经被更为巨大的江滩公园所替代,原来的粤汉码头也成为武汉的游览景点,被“武汉长江游览”专用码头所替代。上个世纪的记忆只剩下原来滨江公园中那座纪念碑——《纪念武汉市人民战胜1954年特大洪水》,还矗立在现今的江滩公园中。

战胜1954年特大洪水纪念碑

不管是洪水还是枯水季节,长江总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拍打着码头和江岸,但是岸上的人们却将这座码头之城的版图不断扩大,从粤汉码头到长江大桥,从长江大桥到过江隧道,每一次回国武汉都在变化着,让我这个老武汉目惊口呆。相信2020时代的武汉在疫情后,应该正酝酿着另一次华丽转身。正是:

滚滚长江东逝水,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去年今日,戏作七绝一首。


2022年9月19日

亚美尼亚基督教 阿塞拜疆穆斯林

雾,漫天大雾,连早晨的太阳都被一口气蒙在雾的被子里。水面上的白雾随着清晨的的醒来,轻轻地贴着雾色的水面浮动,在空气的流动中一团一团、一丝一缕地轻荡。天色由浅灰渐渐变得明亮起来,雾却不肯散去。走在雾中,可以闻到清新的潮湿,臂膀在外面感到夜露凝重的清凉。整整一个夏天都没有见到晨雾了,秋的面目在朦胧中时隐时现。


今天是“九一八”事变91周年,大陆央视今日有直播。视频里播放着“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的音乐。那首曾经激荡着我青少年血液的歌曲,是作为东北人流浪到关内的母亲小时候教给我唱的,还有那首“高粱叶子青又青”。参加过抗日战争的母亲、父亲和她们那一辈的人,现在都不在了。只要那首歌还在,我们这一辈人,就永远忘不了抗日战争,就忘不了日本当年对我们的侵略。即使,我们知道这不是日本人民的过错,这是当年日本军国主义对我们造成的滔天罪行!我们仍然要莫忘国耻,警惕那些军国主义的残余。

“九一八,九一八!从哪个悲惨的时候,脱离了我的家乡,抛弃哪无尽的宝藏。流浪,流浪……”音乐中,仿佛又听见母亲在夏夜的滨江大堤上,一边用蒲扇为躺在草丛中的我们扇风,一边轻轻地哼着这首歌。耳边流过滚滚的长江水,伴着江心渡轮的鸣笛,和江汉关报时的钟声,旋律逐渐升高,在暗夜的云朵里飘荡、盘旋,在大洋彼岸游子的上空徘徊,环绕。


在当下原苏联的两个大国俄罗斯和乌克兰战场局势尚不明朗,双方仍然处于胶着状态时,原苏联的两个小国阿塞拜疆与亚美尼亚又处于交战的状态中。据报导,阿塞拜疆与亚美尼亚13日起爆发武装冲突,至今已造成200多人丧生,双方相互指责挑起争端。两国之间围绕着纳戈尔诺-卡拉巴赫(简称“纳卡地区”)争议领土已持续几十年的新仇旧恨,似乎又有可能酿成更大规模的冲突。

根据所查资料,简单的梳理一下两国的关系。

在1917年俄国社会主义革命后和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期,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在1918年先后独立成为民主共和国。两国在1920年,又先后成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加盟苏联。1991苏联解体之后,两个国家相继于同年脱离苏联独立。近代历史上,这两个国家都曾经是苏联的加盟共和国,这是他们之间的相似点。

阿塞拜疆共和国

地理位置显示两个邻国中,阿塞拜疆在东,面积8.6万平方公里。东临里海,南接伊朗,西边和亚美尼亚、土耳其及格鲁吉亚为邻,北界俄罗斯。属于偏东亚的地理概念。而亚美尼亚在阿塞拜疆之西,面积2.9万平方公里,西南为土耳其、伊朗,北部为格鲁吉亚,偏靠东欧。

亚美尼亚共和国及纳卡地区

人口资料显示阿塞拜疆1,000多万,亚美尼亚300多万。

宗教上阿塞拜疆为世俗的穆斯林国家,亚美尼亚是历史最悠久的传统基督教国家。从地形上看,亚美尼亚像是基督教的一个楔子,插入周围的穆斯林世界。


纳戈尔诺-卡拉巴赫战争(纳卡战争)

当这两个国家还是苏联的加盟共和国时,纳戈尔诺-卡拉巴赫(纳卡)是阿塞拜疆的一个自治州,但居民大多为亚美尼亚族。这就为两国之间围绕着该有争议领土进行了持续几十年的战争埋下了伏笔。

事情的起因源于1988年2月20日,阿塞拜疆的纳卡州议会投票决定本地区与亚美尼亚统一。领土争端的最终结果是这一地区宣布从阿塞拜疆分离,并导致了苏联解体后第一次纳卡战争(1991年),战争断断续续直到至1994年5月,在俄罗斯的调解下,阿塞拜疆、纳卡和亚美尼亚在比什凯克签署了停火协定。

此后,纳卡地区由当地自行成立的“阿尔扎赫共和国”控制,但该共和国并未获得国际社会的承认,当地的归属问题至今仍未解决,这也导致多年来两国在边境地区时有摩擦。2020年发生的冲突在6周多的时间内造成了6500多人死亡。冲突结束后,俄罗斯在亚美尼亚设立了军事基地,并向该地区部署了近2000名维和人员。此后该地仍然有零星武装冲突,一直延续到本月13日的新冲突。


从整体上看,阿塞拜疆是个大国,领土大,人口多,军队也多。但是,似乎亚美尼亚在军事行动中占上风的时候较多,而且,既成事实就是小国能够在大国的领土中挖一块肉下来,并能为此跟大国抗衡了几十年。世界上有不少小国打败大国的例子,当今的实例就有以色列和周围中东诸国的战争。我们知道,决定战争胜负的条件很多,也很复杂,即使是这方面的专家,也不能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得清楚。

一般人看来,除了这是两个不同民族,不同宗教的因素外,大国角力的阴影也时隐时现。

看看亚美尼亚反应,他们援引与俄罗斯的一项合作协议,并向俄罗斯主导的集体安全条约组织和联合国安理会发出呼吁。亚美尼亚总理不仅给俄罗斯总统打了电话,而且还与法国总统和美国国务卿通了电话,讨论目前的局势。

稍早,俄罗斯外交部呼吁双方“展示克制,不要让局势升级”,希望俄罗斯斡旋达成的停火能够持续,但并未成功。法国总统则表示,法国将在联合国安理会提出关于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冲突这一话题。美国众院议长裴洛西正在亚美尼亚进行访问,在首都叶里凡(Yerevan)举行的记者会上表示:“我们代表美国国会强烈谴责(阿塞拜疆的)这些攻击。这威胁到具有重大必要性的和平协议前景。”

人们从中不难看到西方和基督教的影子。

而邻国土耳其和伊朗则支持阿塞拜疆并与其建立更紧密的关系。鉴于历次冲突中,亚美尼亚进入阿塞拜疆领土,土耳其总理曾经警告亚美尼亚政府不要插手,要求亚美尼亚人退出阿塞拜疆的领土,并且,土耳其军队被派往土耳其和亚美尼亚之间的边界。这种穆斯林的支持也是显而易见的。反过来,驻扎在亚美尼亚的俄罗斯联邦部队则在边界上针锋相对,从而避免了土耳其可能参与冲突的可能。

纵观战争的起因,不外乎双方在政治、经济、宗教或民族利益方面的冲突,人类社会似乎避免不了。

终其一生,如果能在和平环境里生存,那是老天爷恩赐给我们的福分,也是父母亲在天之灵给我的保佑。


2022年9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