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社会向右转 有识之士挽狂澜

美国最高法院在裁定堕胎不属于美国宪法保护的权利,推翻了罗诉韦德案49年之判例后,堕胎的权力便下放到了各州,于是各州都可以自由制定有关堕胎的法令。

加州民众游行抗议美国最高法院有关堕胎的裁定。 (美联社)

很多保守派掌权的州都将制定反对堕胎的州法。众所周知,共和党是反对堕胎的,民主党是保护堕胎的。但是,共和党不等于保守派,共和党中也有所谓的“温和派”,他们同样持保护堕胎的看法。尤其是美国东部的一些共和党州长们。

比如说马里兰州的州长霍根(Larry Hogan)他本身是天主教徒,个人反对堕胎。但是,霍根是一个有理智,不盲从跟风的政客。在政治上,他公开批评共和党人的前总统特朗普,在堕胎问题上,他通常避免积极参与堕胎议题。如退休的共和党人前大法官肯尼迪一样,虽然作为天主教徒认为堕胎不道德,但相信宪法保护个人自由,人们有权对自己的生活做出选择,所以投票支持堕胎。

在“罗诉韦德案”推翻当日,霍根表示,马里兰州30年前通过法律保障堕胎权,“我宣誓要维护宪法和马里兰州的法律,而这是我一直以来在做的事,并且将以州长的身分继续做下去。”虽然这样说,霍根却反对继续加强堕胎权。

我在马里兰居住了几十年,马里兰是一个民主党人的地盘,深受民主党人理念的影响。由于马里兰的议会由民主党控制,3月议会要求加强堕胎权,霍根否决这些法案。但是,随后被民主党多数决驳回,立法通过。不过,作为州长,霍根动用州长自由裁量权,扣留议会拨给新堕胎手术人员培训的350万元预算。

马萨诸塞州州长贝克(Charlie Baker)是支持堕胎权的温和派共和党人,他谴责最高法院的决定,并签署命令扩大堕胎人员为州外患者运行手术的保障。该命令禁止州政府官员协助调查到麻州进行堕胎手术的州外人民,禁止配合与堕胎手术指控相关的州际引渡要求;同时保障医疗人员,如果因提供堕胎手术被其他州取消资格时,在麻州不会遭到报复。但是,2020年,贝克否决一项扩大堕胎权的法案,他表示允许未成年人未经过父母同意就接受堕胎手术太过分。不过,麻州议会随后推翻贝克的否决案。

另外,新罕布什尔州(New Hampshire)州长苏努努(Chris Sununu)24日声明堕胎在该州将保持合法。不过,新罕布夏州议会由共和党控制,没有明确保护堕胎权的法律。苏努努曾称自己是“支持堕胎的州长”,但他也因签署禁止怀孕24周以上堕胎的法律受到批评。

还有佛蒙特州(Vermont)州长史考特(Phil Scott)支持堕胎权,表示对最高法院的裁决“深感失望”。2019年,他签署过保障堕胎权的州法律,史考特说这项法律不会改变。

话说回来,在实际操作上,虽然美国最高法院在裁定堕胎不属于美国宪法保护,使得有些州禁止堕胎,可是,只要其他州允许堕胎,人们就可以到其它州堕胎,尽管不如本州家门前那样方便。

由此可见,堕胎问题之复杂,牵扯诸多因素:宗教信仰,政治理念、个人与社会,宪法州法等等。我相信,社会在前进,人们的观念也会随之适应,就如中世纪宗教的地心说,美国早期的奴隶制度、种族歧视和妇女权力一样,终将会被社会发展所改变或淘汰。而改变或淘汰它们的基因,不仅仅在于象征潮流的革新派,更是萌发在属于保守派的这些政党或州长们的理念改变之中。


2022年6月27日

妇女堕胎宪法护 一朝推翻陷恐慌

近来引起美国社会动荡,成千上万人走上街头游行抗疫的一件事,是最高法院推翻了已存在近半世纪的保护妇女堕胎权的罗诉韦德案(Roe vs. Wade)。不能不说这是共和党及其保守势力的一次胜利。

1973年,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于罗诉韦德案一案,承认妇女的堕胎权受到宪法隐私权的保护,在怀孕首阶段(三个月内)可合法进行手术。2022年6月,美国最高法院在多布斯诉杰克逊妇女健康组织案一案中裁定堕胎不属于美国宪法保护的权利,推翻了罗诉韦德案49年之判例。

华府支持维护堕胎权的民众。 (美联社)

有关妇女堕胎权的争议,由来已久。在美国是备受争议的一种行为,正反两方面的意见争论非常激烈,主要为道德伦理、宗教和女性身体健康及生育权问题。这是这个案件的由来,也是推翻原判决的由来。

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Chief Justice of the United States)也是人,他们的裁决归根到底也是他们个人的看法,虽然代表了部分民众。因此,才会发生今天推翻前案的可能。更因此,不能说最高法院的判决是公正的,或者是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的。

美国最高法院的大法官,目前为8人。如果一半以上的大法官持有妇女堕胎为违法的观点,很明显,判决的天平就会倾向妇女堕胎为违法。不言而喻,大法官的人选对于判决很重要。

大家都知道,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由总统提名并需经参议院同意。大法官一旦经任命后,除非其去世、辞职、自愿退休或遭到众议院弹劾及参议院定罪才会被撤销职务,否则属于“终身职”。

如果最高法院大法官出现空缺,时任总统和参议院对大法官的任命,就是至关重要的两个因素。如果总统和参院多数属于同一党派,就很容易产生代表该党派的人选。如果不是这样,那就很麻烦了。

比如,坚定反堕胎的保守派大法官史卡利亚(Antonin Scalia)2016年去世,似乎终结了保守派推翻罗案的希望。因为时任总统奥巴马是民主党人,他的提名肯定是持有民主党支持堕胎观点的的大法官人选。而但时任参院多数党领袖的麦康诺是共和党人,属于坚定反堕胎的保守派。麦康诺发表声明,表示不会就时任总统奥巴马提名的大法官人选举行听证和表决,“美国民众有挑选大法官的发言权,因此大法官席位在新总统选出前不能填补”。由于麦康诺的阻挠,奥巴马提名的大法官没有获得参院通过。参院成功地阻止了总统的任命。

2016年的选举,共和党人的特朗普当选总统。他提名反对堕胎的人选出任大法官,以便支持推翻罗诉韦德案是他的竞选政见之一;共和党的参院当然通过特朗普的提名,于是另一位反堕胎的保守派大法官继任。

事情也是凑巧,特朗普任内又有一名大法官出缺,81岁的大法官肯尼迪宣布退休。大法官肯尼迪是共和党人,他在堕胎上的态度两难,他作为天主教徒认为堕胎不道德,但相信宪法保护个人自由,人们有权对自己的生活做出选择。他的这一票至关重要。他在罗诉韦德案表决时曾投下支持票。

这时候的参院和总统是一伙的,所以为下一个保守的大法官卡瓦诺(Brett Kavanaugh)成为接替者铺平了道路。这时,双方大法官在最高法院已经成平局。

时间来到2020年9月,自由派大法官鲁丝·金斯柏(Ruth Ginsburg)在因为癌症去世,距总统大选只有六周,此时的参院多数党领袖还是那个麦康诺。按说,这个时候“法官席位在新总统选出前不能填补”,这是他2016年对时任总统奥巴马说过的话。但是,麦康诺却放弃先前的立场,认为特朗普应立刻提名接替人选。结果是,一个认为堕胎不道德,罗诉韦德案是错误裁决的女法官艾米·巴瑞特(Amy Coney Barrett)就进入了最高法院。

最高法院24日做出推翻“罗诉韦德案”判决,场外反对堕胎的团体大声欢呼。(美联社)

这样,就形成了在最高法院保守派占多数的局面。最终的结果就是最高法院推翻了保护妇女堕胎权的罗诉韦德案。从中可以看到,即使在美国,所谓的法制,还不是一样的是人治。也可以看到政治的肮脏和政客的嘴脸,昨天可以跟公众说“大法官席位在新总统选出前不能填补”,今天就可以忘记的一干二净。

这个案件涉及的方方面面十分复杂,水很深。同时,妇女堕胎也仍然是有争议的社会问题,不是一个简单的判决就能解决的。以上仅是个人的看法,而且为了尽量简单,有些疏漏难免。主要是让人们知道,所谓“法律的尊严”是怎么回事,妇女堕胎是否合法在美国又是怎么制定的。


2022年6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