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只种庭前柳 风月平分到我家

六月就要别过,就如同匆匆离别的五月,匆匆逝去的流年。

靠近窗口的塑料小麋鹿,在太阳光能的驱动下,摇摆着双臂和头上的鹿角,顽皮可爱。这是在挪威的一个小城市购买的,尽管一眼看出它是Made in China,可能出自于义乌,或者是广西某个乡镇企业,而且是五个欧元,在中国大概不到五元人民币,我还是掏钱买了下来。

或许是我车上差一个这样一个活动的小物件,或许小动物本身有点逗人喜欢,又或许是为了换置一些小面额的欧元作为路上的小费,更可能是一时的购物冲动,具体是什么缘由,现在想不起来了,反正就是买了。而且,今天它让我感到高兴,想起挪威的那些日子,用当下的话语来说,为我提供了“情绪价值”。五欧元,值了!

在领导的眼里,这不过是廉价的塑料小玩具,比起荷兰有名的代尔夫特蓝瓷(Delft Blue),简直上不了台面。在阿姆斯特丹的旅行中,领导专门去了皇家代尔夫特陶瓷厂(Royal Delft),一家唯一保留传统工艺生产代尔夫特蓝瓷的工坊。

我没有去代尔夫特,而是在阿姆斯特丹的市区和运河上逛了一天。并不是说代尔夫特蓝瓷不好,只是我们的兴趣爱好不同。在我的眼里,一套我不感兴趣的皇家代尔夫特蓝瓷,还没有眼前的这只廉价的小麋鹿所带来的情绪价值。想到这里,似乎更加明白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的意思。

去年今日,曾经做小诗一首【感时】。今日读来,又有感慨,复作【七绝·再感时】

前尘勘破海生花
云水生涯亦有涯
且把青铜磨作镜
照心明月不须遮

其实去年小诗提到的“初心”,多年后应该有所改变——不再改变世界,而是改变自己。再作【七绝·三感时】。

浮生看尽浪淘沙,
云卷云舒且任他。
不向沧溟填木石,
自磨心镜映清华。

在“沧溟填木石”一句中,我想到了背后的精卫填海故事,又不免联想起那个是非人物汪兆铭。遂作【七绝·四感时】

曾效精衔一念差,
海枯石烂竟何嗟。
而今只种庭前柳,
风月平分到我家。

有时候,人们感慨历史,并非是怀旧,而是喻今。

一位老同学提到,我在大陆曾经是CP,现在还是“海外”的,不禁莞尔。并由此让我想到一个美籍人章家敦(Gordon G. Chang)。二十多年来他善于将经济衰退论、地缘阴谋论等融合炒作,提出“中国崩溃论”,成为部分西方政治保守阵营的舆论工具,且广为人知。据说因此导致了美国决策层对中国崛起的误判,现在被人讥讽为中国高级深层卧底!这怎么说呢?


往时今日

去年今日习作【七绝·感时】。

少年不省命無涯
俯仰七旬信可哀
壯志隨雲慷慨去
初心無負慰吾儕


06/29/2025 周日

灰暗是未尽的恨 写作是希望的灯

以前写了一个故事草稿,写完后因故没有顾上润色修改,就放在那里。今天又看见了,于是捡起来从头过了一遍。草稿为四个章节加上头尾,超过了预计的字数。

这是一篇社会派的悬疑短篇小说,我仍然将其纳为《小林探案集》的系列。

由于故事的整体氛围是压抑而阴郁的,这种气质贯穿于环境、人物心理和故事主题之中,因此我再次阅读修改时,心情也比较压抑。虽然这不是我的风格,只是一种尝试,但是以后还是少碰这类题材为好。

这种题材就像手术刀,使用时会沾血,但是如果能切除病灶,是不是就会欣然一些?好在总算今天完成了修改,压缩了一些,可以算是交稿了。

以下是小说的【矿山阴影】的梗概:

引子

西北县城冬日,寒风裹挟煤灰。赵强夫妇冲进派出所,13岁的儿子赵小光失踪20小时,仅留字条“出去买点东西”。银行卡、手机消失,民警以“未满24小时”推诿。赵强怒吼施压,案件被迫受理。

第一章:死者的低语

赵小光在班级饱受欺凌,为首者周大力抢钱砸头,同学冷眼旁观。父母疏于关心,父亲苛责,母亲仅用金钱弥补。穿新耐克鞋被周大力踩脏拍照群嘲,网络求助无人回应。被逼赴矿山“谈判”,遭索钱时逃跑,被周大力持刀捅死。煤灰掩面时,他无声质问:“有钱是我的错吗?”

第二章:煤堆里的秘密

刑警队长孙军接到临县协查:煤堆中发现无名尸,胸有刀伤。赵强夫妇闹上公安局,孙军比对DNA确认死者为赵小光。私家侦探林川在矿山找到带血刀具,指纹与周大力匹配。监控显示周大力用死者银行卡取款200元买鞋。孙军认定“抢钱杀人”结案,林川质疑校园欺凌与网络暴力诱因,未被采纳。

第三章:凶手的面具

周大力家境贫困,沉迷暴力影视,扭曲认知为“弱肉强食”。勒索赵小光时,因对方逃跑而失控杀人,抛尸煤堆。次日用赃款买鞋炫耀,夜夜噩梦。被捕后供认不讳,却辩解“没想杀人”。

第四章:庭审的回响

检方以故意杀人罪起诉,证据确凿。辩护律师称周大力为“社会牺牲品”,家庭失管、校园欺凌致心理扭曲。赵强怒斥“杀人偿命”,周父推责,周母泣诉无力管教。周大力当庭忏悔,法官依刑法判决其免刑,移送少管所矫治。记者追问根源,林川痛陈:“学校漠视欺凌、网络暴力泛滥、家庭失职,悲剧非一人之过。”

尾声
风沙中的镜头定格:一桩血案背后,是教育、法律与社会的集体阴影。


这或许就是写作者的悖论:我们必须凝视深渊,却也要记得自己的眼睛并非深渊本身。将一点感慨寄语小诗《笔与煤》。

我写下一座矿山
它却压住我的呼吸——
煤灰是未燃尽的恨
而字句是黯下去的灯

有人说:
故事该有光
可我只掘到
淤血的春天
与钝了的刀锋

也许明天
我会养一株植物
在案件的卷宗旁
但今天
让我先学会
如何洗净指缝里
渗进的阴影

自我安慰《致笔与煤》

谢谢你的镐
凿开这沉默的矿层
让我看见
煤渣里未冷的星火
字行间未锈的刀锋

是的
故事要有光
但先要承认
地心的黑
感谢你教会我
在审判庭的角落
种一株忍冬
在卷宗的血迹旁
留半页春风


06/27/2025 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