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的故事

前些天我不是去那边商场嘛,买完东西肚子咕咕叫,就溜达到里头小卖部,买个热狗,接了杯咖啡。柜台后头那大姐,亚洲人的样子,瞅着挺和气,也没啥人,她就跟我唠上了。

诶,跟你讲个有意思的。就前两天,也这个点儿,有位大哥过来买咖啡。

那大哥说他是从老远——四公里外,腿儿着过来的!就要一小杯咖啡,完了还跟我商量:能用大杯装不?我想多兑点儿牛奶。

我乐了:这小杯不也能加奶吗?

大姐冲我眨眨眼:是能啊,但人家想加满满当当半杯奶!你懂的,这就那种……会过日子的主儿呗。

我也笑了:懂了懂了,讲究人儿。

完了人家就坐那儿,二郎腿一翘,跟我聊开了。开口就是:大姐,我有个问题想问……

结果哪止一个问题啊,跟竹筒倒豆子似的。

先说坐公交的事儿。他说以前自己开车的,现在车没了,得坐公交,可连咋买票都不会。我就跟他说:上车跟司机说到哪儿,掏钱就行。后来又给他支招,说你不如买那种全天票,24小时内随便坐,只要别跑出那片儿就行。有些票还能跨几个区呢。

大哥听得可认真了,跟听课似的。但他没明白“24小时”是咋算的。我就给他打比方:你就想,今儿中午一点你从这儿坐车去县城,逛街看电影,晚上十一点坐末班车回来。睡一觉,明早九点你还能再坐车去超市!只要在明天一点前上车回来,这票都管用!

好家伙,我这一说,他眼睛“唰”就亮了,乐得直拍腿:这敢情好啊!太实用了!

那杯牛奶多于咖啡的“咖啡”喝差不多了,他又问第二个事儿:大姐,你认识好裁缝不?

我说咋了?他有点不好意思,说骑车把牛仔裤大腿内侧磨破俩洞,带绒里的那种,想找裁缝补补。

我一听就劝他:别找裁缝啦!现在手工费多贵啊,够你买条新的了。你去五金店买卷双面胶,回家找个旧T恤剪两块布,往里侧一贴,又结实又看不出来!

他听了直点头,说这办法好。可突然,这人情绪就低下来了,小声说:我妈妈以前……特别会缝缝补补。说着还低下头,手比划着穿针引线的样子。

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其实我会缝两针,但你说我一个女的,哪能随便拿陌生男的裤子回家缝啊?这不合适。

看他那样,我也不知道咋安慰,嘴一秃噜,就出了个馊主意:你要是不在乎好看,干脆别用布了!直接用捆快递那种宽透明胶带,从里头一贴,防风防水还省事!反正在裤腿里头,谁也看不见!

你猜咋着?他腾一下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对啊!我家就有那种胶带!

可给他高兴坏了,直夸我: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喝杯咖啡还把难题都解决了!您这位亚洲小女人,脑子转得真快!

我笑笑没接话。心里琢磨着:他大概是不太好意思去问那些德国女人吧。

—— 一个听来的故事


01/29/2026 周四

琐事浮生路漫漫 舞文弄墨兴悠悠

一大早,读到一段英文,来自电影《僵尸新娘》(Corpse Bride)的一句台词:

With this hand, I will lift your sorrows.
Your cup will never empty, for I will be your wine.
With this candle, I will light your way in darkness.
With this ring, I ask you to be mine.

试着将其译为现代汉语《婚礼誓言》。

用这只手,我会为你拭去忧愁。
你的杯子永不会空,我就是你的酒。
用这支蜡烛,我会照亮你的夜路。
以此戒指为盟,愿你我共度一生。

正好四句诗,转为一首七言绝句《盟誓》。

执手为卿拭百忧
玉樽长满岁同流
烛明永夜迢迢路
环缔三生共白头

继而,作一首五言遣兴,《晨兴偶得》。

晨起读佳句,随兴化锦章。
笔端流古韵,纸背透霞光。
指下惊鸿影,胸中散墨香。
浮生多琐事,此处最悠长。

闲看电视剧“太平年”,剧中人感慨地说道:“若能饮太平年一杯酒,此生足矣。”在五代十国那种“人相食”的乱世里,连一杯安稳的热酒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侈。生逢乱世,实在是个人的不幸。

可以闲读一段英语诗歌,可以随心所欲地翻译一段译文,可以无忧无虑地写上一首小诗,可以心无旁骛地看一部电视剧,这不就是“太平”?此生此刻的我,除了知足,就是感恩。

往时今日

去年今日是除夕夜,一时兴起,作五首小令。

【十六字令·除夕夜


滄海藍田錦瑟弦
成追憶
曉夢已茫然


除夕迢遙萬里天
相思處
山水海雲間


春晚笙歌四海傳
同相賀
千里共嬋娟


故國蛇龍紫氣連
風雷裏
一馬著鞭先


瀛海神州待月圓
詩情起
興會更無前


01/28/2026 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