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南国方二月大雪北方又封城

记得小时候看过一个电影《早春二月》。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批判了,唉,那个年代嘛。不过,这个电影的名字倒是记住了,因为觉得很有文艺范儿。

昨日一场骤雨,竟让气温下降,不禁冒出一句易安的词句“昨夜雨疏风骤”。此刻室外温度为40多华氏度,比之前日的80多华氏度差了很多,然而依旧是南方的早春二月光景。窗外望去,不过“应是绿肥红瘦”。

比不得北方纽约一带的大雪骤降。

一大清早,纽约的武汉老乡就发出了一段微信短文:

“窗外,尽管是五点四十七分的凌晨,却因为皑皑白雪,和纷纷落下的羽毛,而变得明亮起来。 是的,封城了! 新市长怕担责任,果断签署行政命令,从昨晚九点开始,直到明天中午十二点,公路上,禁止一切非必要车辆行驶,违者重罚⋯⋯

呵呵! 这种天气恶劣所带来的影响,足以让人们再一次清醒认识到:人的渺小,脆弱和无能为力。敬畏上帝吧!‘起初神创造天地’。 当然,市长挺棒的,雷厉风行,以人为本~~安全第一!不出人命,不街头冻死人,全方位提供保暖安置区域,应该是最好和最有效的对付策略和结果。

是的,年初六至年初七,在大雪纷飞和万人空巷中,缩在家里,读书写字和报名夏季的长跑比赛,也是一个十分惬意的过年选项。”

仿佛为了印证此言不虚,纽约的邻州,纽泽西的朋友们,也发来大雪鹿踪和雪压枝头的照片。

这哪里是早春,分明是把冬天又拉回来猛补一课。一夜间“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应了伟人的那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早起,雨后春寒,添了件厚衣。煮壶热茶,电脑前,饮一杯“绿肥红瘦”的闲情,细品《二月》主人公的忧愁。

主人公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作为一位经历过战争、漂泊、理想受挫的青年知识分子,来到江南小镇“芙蓉镇”。故事描写他在那里的一段经历。我眼中的《二月》,不是当下的通俗爱情故事,也不是空洞的革命宣传,而是对当时人物和社会的真实解剖,是一部反映时代的现实主义小说。

主人公最后出走,去了“女佛山”(上海的隐喻)。一个开放式结尾:不是happy ending,也不是彻底绝望。他“终止徘徊”而去“投身时代洪流”了吗?一个留白,将答案留给了每一个时代的读者。

收笔至此,我也要出走了。去户外体会一下佛州的早春二月。

风大。沿湖绕圈,顺风时,觉得正常,方向一转,马上就感到大风呼啸,阻力迎面而来,脚腿须得奋力而行。转到侧面,自行车甚至被风吹向一边倾斜。可以想象,风若再增大一些,完全可以将人和车抛到空中。

朋友的那句话:“人的渺小,脆弱和无能为力。”此刻尽情彰显。客观地说:敬畏大自然吧!或者,主观地说:敬畏上苍吧!

回到家中,续一杯热茶,悠闲犹在,便又添了些许的韧性。


2/23/2026 周一

千年一瞬如翻掌 半日教作两朝人

紧蹬慢蹬,电动档再加上一档。春雨,终究还是在到家之前落了下来。好在没有湿透。

出门时,天色已现乌云压城的气势——这在佛罗里达的清晨并不多见。我没有特意去看天气预报,但日常经验告诉我,这样的云层,一旦再起暖风,雨几乎是注定的。既然已经在路上,风又不算大,便索性赌一把。骑到半程,风果然呼啸而来。我加快了节奏,甚至又拨块了一档,终究还是没能快过云追雨的脚步。

年轻时,我倒是喜欢这种雨中行的感觉。雨落下来,像一场不请自来的自然淋浴。也许是因为自小在南方长大,雨水与江水都是日常的一部分。长江边的湿润记忆,让雨点打在脸上时,总带着一种并不陌生的亲切。

这场春雨,并不只是一次短暂的降临,更像一把钥匙,悄然打开了故乡的门。雨水没有真正湿透衣服,却在不经意间,润了眼眶。于是,这种在异乡,因为一场雨而与故土瞬间相连的体验,便显得格外珍贵。

巧极,今天翻看一本故宫文物日历,今天是农历正月初六(庚寅月丁卯日)。故宫文物为一幅“唐人春郊游骑图”。画中描绘了七人骑马春游的场景,人物神态各异。其中前者为引导,中者系主人,后有五人为侍从,携带弓、球棍、琴、酒等物。应该是当时贵族春日郊游的惬意场景。

唐人骑马,我骑车,皆是春游,不同者,规模情趣也。

一场春雨春游化作春诗一首《佛州逢春雨有感》,用唐人春郊游骑诗意。

墨云压城城欲催
暖风卷地自南来
单车争与飞霖疾
半湿青衫亦快哉

忆昔江南烟水阔
雨丝常共江天接
而今异域逢甘霖
忽觉楚山在眉睫

遥想长安曲江头
七骑踏青春事幽
弓刀琴酒随身后
主人昂首骅骝游

千年一瞬如翻掌
我今追雨春郊上
古今同此春风思
只是人间换俯仰

到家翻看故轴新
图中鞍马尚精神
多谢天公试诗笔
半日教作两朝人


2/22/2026 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