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姿英发夸公瑾 老耄新年瞻旧容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一句苏东坡的《念奴娇·赤壁怀古》涌上心来。

大年初一。一大早,邮箱里便传来几张电子“旧照”,至少是八年前在马里兰州的生活瞬间。

一张是身着红色唐装的我,手握麦克风,站在舞台上。应该是主持大华府湖北湖南同乡会联合举办“两湖春晚”的一个瞬间。

另一张为身着黄色唐装的我,和一位身着红色旗袍的女士,手握麦克风,站在舞台上。忘记是哪年的一次主持“两湖春晚”的一个片刻。

时间有些久远了,记忆也模糊了,具体哪一年发生的事情也记不太清了,连那个跟我同台主持的女士,竟然是谁也想不起来了。最早也应该是2018年前的事情了。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啊哈,“早生华发”的光阴已经悄然逝去,现在可以吟诵的是“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了。

“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稍微更改一字,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湖”月,瓦蓝湖之月。

当然,今晚无月。便是无月,又何妨?

心中有月,湖便是月;心中有酒,此刻便是敬过往、敬岁月的最好时刻。那些舞台上的光影、那些主持词里的欢笑、那些与同乡共庆的温暖,都已化作生命中的星辰,即使此刻无月,它们也在记忆的深处静静闪烁。

这是一段个人经历的缩影,更像是每个人都会在某个新春伊始,悄然进行的一场与时间的对话。

微信中看到,这些年“两湖春晚”还在继续,今年(2026马年)刚在2月14日(情人节+春节)办完,又是庙会+美食+演出,还特别加了“致敬爱情”环节,给不同婚龄夫妇献花祝福,挺温馨的。

走马灯下,千古风流人物,恍若大江东去,奔流不返。然而节气未改,江山依旧如画——一代旧人去,一代新人来,依旧多少豪杰。

谷歌的马年图

习作《念奴娇·马州旧事》记之:

长天如洗,
正风回大海,雪消春近。
万里移身来此地,
一笑登台曾稳。
唐服临灯,清声破夜,
星落人如阵。
掌声方歇,鬓边霜已无问。

遥想当日风流,
临江击节,心胆横千仞。
世路浮沉都付酒,
往事何须重论。
不数功名,不惊老去,
天地何宽稳。
马州回首,月明犹照孤身。

注:末句破韵。


2/17/2026 周二

除夕新年勤问候 旧岁寻常姗来迟

除夕,在时差里。中国年,在宇宙里。

今年的春节来得晚,二月已过半,才姗姗而至。美国这边仍是除夕夜,大陆那边,却已是大年初一。

电视里播放着春晚,我只是听着,懒得走过去看。试着过一个没有春晚的除夕。

日子照旧:清晨骑车,白天读书、写字,傍晚游泳,夜里回来看一会儿电视。
一切如常。

七十余年过去,新鲜早已被时间磨成了习以为常。唯一随俗的,是节日里的问候。

手机忽然热闹起来——那些一年未曾联系的老友,仿佛约好了一样,纷纷冒泡。

好吧,回复一声,拜个年,问个好。既是回应那一份惦记,也是在这寂静的异国除夕夜里,为自己点亮一盏盏隔洋相望的灯火。

来而不往,非礼也。

新年之际,让火马带上我对亲友们的祝福!

而我,则在自己的节奏中,用最舒服的方式,完成了一次与旧岁的告别,也接住了来自远方人间的脉脉温情。

往时今日

四年前的今天,正月十六,写过一首十四行小诗《十六的月亮》。

顺着树梢上的流云 月亮
圆圆的亮亮的 飘到面前
四下静谧 隐绰的湖面一下亮了
脸上袭来一阵凉意

一把将影子拉到前面
习惯了身后默默追随
到人前就有些慌乱
是为了花间那壶酒而来吗

一张铜镜打磨得光亮
不见吴刚玉兔嫦娥身影
我歌 我舞 我举杯
怎么 对影 不成三人

流云明白我的意思 轻轻带走了
梨花白中那一缕零乱的月色


2/16/2026 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