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志难酬鸿鹄志 浮生苦短为何人

昨天夜里,或者说今天一大早,我去机场接小丫头。她带着爸爸来一个“闪电迪士尼乐园游”,短短几天,却兴致勃勃。

因为到家晚,睡得晚,早晨自然也起得晚。早餐便成了“晚早餐”。饭后,我们补上上次因天气原因错过的阿波罗海滩之行。

天气真好:蓝天白云,日丽风和,气温在80华氏度左右。若换作夏季正午,那太阳足以把人烤得直冒汗,而今日却恰到好处。

涨潮了,海水将沙滩淹没了许多。海浪声拍打着岸边,偶尔传来几声海鸟的鸣叫,平添几分闲适。

小丫头带着她的沙滩建筑工具,自顾自地开始搭建她的沙堡。沙子太干时,松散不成形;她便跑到海边取来一捧水浇上去。水多了,沙堡又容易坍塌,于是她又掺些干沙。就这样,她一边尝试,一边修补,实验着如何调配沙子的“干湿度”,以达到她心目中建城堡所需的“水泥”。

这不是课堂上的理论知识,而是真正的实践课:在不断试错中寻找经验,在失败里积累心得,最终走向成功。

说到课堂,小丫头暑假前还没开始学乘法口诀,如今短短几个月,不仅能熟练背诵,还能通过网课理解乘法的概念,并运用到实际问题中。果然应了那句英文谚语:“A good beginning is half the battle.” ——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

其实,学习,或者生活,何尝不像在沙滩上筑城堡?需要尝试,需要耐心,需要在反复的失败和修正中找到最合适的方法。沙堡终会被浪潮冲散,但从中收获的经验与快乐,会沉淀在孩子的心里。


往时今日

九年前,连着两个原英语专业学生来信问候,颇有桃李芬芳之感。这个班是我带的最后一届学生。信中提到班上有四位学生已经先后离开人世,感叹不已。做《孟秋感怀 》记之。


09/20/2025 周六

大自然永恒悖论 红豆杉以毒救人

在长白山的雾霭深处,东北红豆杉静立如一位亘古的吟游诗人。它枝叶如翡翠帷幕,终年不谢,红豆般的假种皮点缀其间,似滴落在绿海中的血珠,灼目而妖娆。

这抹艳色却暗藏紫杉碱的致命低语,仿佛自然以毒液为弦,弹奏一曲警世的挽歌。然而,从它的树皮中淬炼出的紫杉醇,却如星火划破长夜,为癌症的幽暗带来救赎的曙光。

东北红豆杉,这交织美丽、长寿、剧毒与救命的矛盾之魂,宛如一幅泼墨于天地间的画卷,浓缩了自然的奥秘、传说的幽光与人类的智焰。

它的根须如龙爪,深攫酸性土壤,穿越250万年的时光长河,仿若一棵不朽的树魂,守望星辰的轮转。

它的枝条垂地生根,幻化“树中树”的奇景,像是生命在低吟一首关于永恒的诗。

在凯尔特人的秘境,德鲁伊以它的枝叶为桥,连接生者与亡魂的彼岸;在基督教的墓园,它拥抱冰冷的石碑,化作“死亡中重生”的象征。每一片叶,都是一页古老的经卷,镌刻着生与死的双重咏叹。

这诗意的灵魂,却藏着狰狞的利刃。紫杉碱如暗藏的毒蛇,让它傲立于危险植物之巅,守护着自己的孤寂。

人类的智慧如探秘的灯盏,从这毒刃中提炼出紫杉醇,化腐朽为神奇,仿佛从冥河中捞起一盏希望之灯。威尔士的传说里,红豆杉下,农夫误入精灵的舞会,时光在它的荫蔽下扭曲成梦;而今,科学的触角刺破迷雾,将它的恩赐献于凡尘。这不正是自然与人类共舞的奇幻双人曲吗?

这棵树的命运却如秋叶般脆弱。濒危的活化石,列入世界珍稀名录,它以沉默的姿态诉说:自然的馈赠如流星,璀璨却易逝。它的矛盾,如一面幽深的镜子,映照人类的悖论——我们贪婪地攫取它的灵药,却也让它的身影在山林间渐稀。

凝望东北红豆杉,我仿佛看见一滴血泪在枝头凝结,一缕星光在树皮间流转。它的花语,不仅仅是“永恒的生命”或“在死亡中重生”,更是一声穿越亘古的低唤:以敬畏之眼,凝视自然的深邃;以谦卑之心,守护这美丽与残酷交织的生命悖论。

它是天地间一首未完的诗,等待我们以智慧与温柔,续写它的传奇。

这——就是今天台历上的花卉。


往时今日

四年前,读聊斋《嶗山道士》有感,做【七絶·五色筆】。

嶗山道士欲穿墻
神畫金山羨馬良
但得江郎生色筆
詩歌辭賦任疏狂


09/19/2025 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