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只是活着,我想要生活。” —— I don’t want to survive. I want to live.
我们是否正反复完成日常动作、满足基本需求——一种安全而无波澜的生存;却在不知不觉中,放弃了激情、意义,以及与万物发生联想的能力?

今天的佛罗里达,白天二十三摄氏度。阳光铺展开来,草木饱满,空气里没有犹豫,像一封写得极其肯定的回信。冬天在这里被处理得很温和,几乎不留下痕迹。
邮箱里跳出一封提醒:“回顾一下你今天的美好回忆。”

我点开。一组照片在屏幕上浮现——马里兰乡间的雪景。十年前的今天,窗外大雪纷飞。树枝被压弯,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露台、小区、远处的道路,全都被白色覆盖,世界简化成一种几乎不需要解释的存在。
那是2016年的暴风雪。从1月22日到23日,马里兰迎来了一场史诗级的降雪。许多地方积雪超过三十英寸,接近一米深。雪下得又急又密,一小时能积一到两英寸,外面的世界被迅速吞没,毫无商量余地。

而屋内,炉火正旺。围炉静坐,温酒小酌。不上班了,索性躲进小楼成一统。暴风雪被完整地封存在记忆里,像一枚精致的琥珀:里面有木柴噼啪的声响,有酒杯壁上的雾气,也有站在窗前、望向无边白色时,那种无名却安详的宁静。
与今日佛罗里达的阳光相比,那是另一种静谧——冷、密、封闭,却异常丰盈。两种静谧,一南一北,一轻一重,在时间深处彼此对照。那种感觉,可以被称为一生中最惬意的时刻之一。
一月下旬了,又一个十年,忍不住感慨时光飞逝,也暗自庆幸:此刻身在温暖的南方。
往时今日
去年今日,试着翻译美国著名的女诗人艾米莉·狄金森(Emily Dickinson)的一首小诗。
虽然不知黎明
将何时会来临
但是我愿为它
敞开每一扇门
也许黎明是鸟儿
轻披羽翼
也许黎明是海岸
波涛翻滚
01/23/2026 周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