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在温暖的俱乐部打牌。
回家后，仍穿着短袖，身上却热乎乎的。端起一杯茶，坐在沙发前。
电视里，许多频道都在报道这场席卷整个北半球的暴风雪。多数画面并不陌生：齐人高的积雪，车辆被埋到不剩车顶，大门打不开，路面结冰，汽车打滑、相互碰撞，挤作一团——这些情景，我都经历过。
但有些城市，高楼之间竟堆起了几层楼高的雪。那是另一种尺度的失控。画面中，雪层坍塌，如冰山上的雪崩，整片滑落。人若在下面，几乎没有侥幸的可能。
大自然的力量——地震、火山、巨浪、暴风雪，甚至平日温柔的风，一旦聚合成飓风，便铺天盖地。它们不带情绪，也不讲道理。在它们面前，人类的存在，脆弱得像一只来不及察觉的蚂蚁。
或许正是这种无力感，才让此刻的热茶、沙发，和那份从牌桌上带回来的余温，显得并非理所当然，变得像一种奢侈品。
今日，农历腊八。
对于海外华人而言，它更像是一种文化认同的标记。一碗腊八粥，承载着“过了腊八就是年”的集体记忆。至于这是否构成“乡愁”，恐怕因人而异。
自小在南方长大的我，童年里并没有喝过北方意义上的腊八粥。那时也并不特别过腊八节，它只是冬日里一个不被点名的日子。
反倒是到了国外，年纪渐长，在物质充裕、信息流通、物流直达门前的时代里，才端起这样一碗腊八粥。真正开始煮腊八粥，甚至在超市特意买齐“八宝”材料，往往是出国后的事。
遥想古代岁末的祭祀仪式，它在今天，更是一种感恩——对天地、对国家、也对仍能被记住的岁月。
或许正因如此，许多人对自身“本土文化”的深度理解与认同，往往并非发生在原乡，而是在与“他者”文化的对照中，或是在拥有了足够的知识储备与人生阅历之后，才真正完成。
过了腊八就是年。这才是华人心心念念的日子。
01/26/2026 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