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青丝恋旧水 今昔白髮撩浮雲

昨日将一段英诗译作中文,只为动动脑子,违背了我“诗不可译”的教条思维。今日复盘,发现,如果不是为“翻译”而翻译,无可无不可。

索性将自己多年前的小诗拿来动动脑子。一首《宜昌二中记事·校园寄语》,反其道译成英文。

【Campus Reflections】

White hair combing drifting cloud,
Black strands longing for old stream.
Though foreign lands with charms abound,
I grieve for parted faces in my dream.

Should we meet atop gorge’s crest,
A thousand cups won’t quench our thirst.
Ask the moon o’er placid lake’s breast:
Does it still glow on my homeland’s first?

《校园寄语》

白髮撩浮雲
青丝恋旧水
他乡千般好
惜與故人違

当聚高峡顶
不醉饮千杯
遥问平湖月
可映故園扉


01/29/2026 周四

咖啡店的故事

前些天我不是去那边商场嘛,买完东西肚子咕咕叫,就溜达到里头小卖部,买个热狗,接了杯咖啡。柜台后头那大姐,亚洲人的样子,瞅着挺和气,也没啥人,她就跟我唠上了。

诶,跟你讲个有意思的。就前两天,也这个点儿,有位大哥过来买咖啡。

那大哥说他是从老远——四公里外,腿儿着过来的!就要一小杯咖啡,完了还跟我商量:能用大杯装不?我想多兑点儿牛奶。

我乐了:这小杯不也能加奶吗?

大姐冲我眨眨眼:是能啊,但人家想加满满当当半杯奶!你懂的,这就那种……会过日子的主儿呗。

我也笑了:懂了懂了,讲究人儿。

完了人家就坐那儿,二郎腿一翘,跟我聊开了。开口就是:大姐,我有个问题想问……

结果哪止一个问题啊,跟竹筒倒豆子似的。

先说坐公交的事儿。他说以前自己开车的,现在车没了,得坐公交,可连咋买票都不会。我就跟他说:上车跟司机说到哪儿,掏钱就行。后来又给他支招,说你不如买那种全天票,24小时内随便坐,只要别跑出那片儿就行。有些票还能跨几个区呢。

大哥听得可认真了,跟听课似的。但他没明白“24小时”是咋算的。我就给他打比方:你就想,今儿中午一点你从这儿坐车去县城,逛街看电影,晚上十一点坐末班车回来。睡一觉,明早九点你还能再坐车去超市!只要在明天一点前上车回来,这票都管用!

好家伙,我这一说,他眼睛“唰”就亮了,乐得直拍腿:这敢情好啊!太实用了!

那杯牛奶多于咖啡的“咖啡”喝差不多了,他又问第二个事儿:大姐,你认识好裁缝不?

我说咋了?他有点不好意思,说骑车把牛仔裤大腿内侧磨破俩洞,带绒里的那种,想找裁缝补补。

我一听就劝他:别找裁缝啦!现在手工费多贵啊,够你买条新的了。你去五金店买卷双面胶,回家找个旧T恤剪两块布,往里侧一贴,又结实又看不出来!

他听了直点头,说这办法好。可突然,这人情绪就低下来了,小声说:我妈妈以前……特别会缝缝补补。说着还低下头,手比划着穿针引线的样子。

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其实我会缝两针,但你说我一个女的,哪能随便拿陌生男的裤子回家缝啊?这不合适。

看他那样,我也不知道咋安慰,嘴一秃噜,就出了个馊主意:你要是不在乎好看,干脆别用布了!直接用捆快递那种宽透明胶带,从里头一贴,防风防水还省事!反正在裤腿里头,谁也看不见!

你猜咋着?他腾一下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对啊!我家就有那种胶带!

可给他高兴坏了,直夸我: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喝杯咖啡还把难题都解决了!您这位亚洲小女人,脑子转得真快!

我笑笑没接话。心里琢磨着:他大概是不太好意思去问那些德国女人吧。

—— 一个听来的故事


01/29/2026 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