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三自驾堪孤独 三九众人呈善心

93岁高龄的墨菲,本月3日从纽约州府奥伯尼(Albany)出发,计划开车沿着95号公路到我们佛罗里达州的那不勒斯(Naples)。距离大约是1400-1500英里,按正常速度,大约21-22小时到达。年轻人凭着体力好,可以开个一天一夜。倒回去10年,我可以两天开到。现在,我会用三天两夜的时间。20年后呢?假如我能够活到那一天,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开车。即使我能开车,我会跑这么远吗?独自一人!而且膝盖不好,还装有心律调节器。不能不说老墨很牛!

美国东北部新年后遇大风雪天气。

这个“牛”有两层含义。一个是牛逼!93岁了,还独自驾车跑1400多英里。换成公制就是2200多公里,比从北京开到广州(京广线)还要远,都开到深圳了。

另一个意思就是牛脾气,犟倔。家人一直非常反对老墨独自开长途车。“尽管他93岁,但没人阻止得了他。” 老墨的女儿凯瑟琳说。

老墨3日上午8时30分离开奥伯尼,中午到达纽约市跟女儿碰面吃饭,时间算是正常。下午2时后开车上路,穿过了我的第二故乡马里兰州后,进入南边的维吉尼亚州。这时天黑了下来,就碰到了近来那场大雪,还有新闻上那场怨声载道的塞车。大雪将那段公路阻塞了整整一个晚上,不仅是老墨被堵,连国会的参议院和众议员也镀在路上了。据称,这是20年来交通状况最糟的一次。

老墨在科技面前是奥特(OUT)了,车上既没有手机充电器和GPS地图,更不懂得使用导航等科技产品,靠着几首他最爱的歌曲面对停滞的车流。终于,他迷路了,经过马纳萨斯市(Manassas)的出口后,就不记得后来有看到任何高架桥的标志或里程标示牌。

他说:“我哪也去不了,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保持温暖。”入夜后气温降到十多度,为了省油他只能让车上的暖气断断续续运转。女儿凯瑟琳非常担心,不断询问当地的交通电台WTOP路况。

我在马里兰上班时,每天早上都会听这个交通电台WTOP的天气预报。听了几十年,太熟悉了。现在提起来有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

第二天(4日)交通电台主播回复凯瑟琳表示她愿意帮忙。在一阵混乱中,她协助凯瑟琳指引老墨到交流道下的加油站和教堂寻求协助。接着,凯瑟琳又向美国汽车协会(简称AAA)求助。

我也是AAA的成员,每年缴纳几十美金的会费,可以得到许多跟开车有关的援助和其他服务,比如可以在美国任何地方免费更换轮胎,或者给汽车充电以及拖车等服务。对于天天开车的人来说,AAA给我们安全保障,让我们开车放心。

39个小时,没有备用汽油、手机电池耗尽、中途大雪、塞车迷路又年老体衰的老墨,在AAA的帮助下,直到4号晚上才在维吉尼亚州沃伦顿(Warrenton)找了住处。第二天(5日)下午,途中在一位女警官和四名饭店员工的协助下,一共经由七位善心人士的帮忙和指引,老墨终于穿越风雪弥漫的维吉尼亚州,安全抵达北卡罗来纳州夏洛特(Charlotte)。

虽然,北卡的夏洛特市离我们这里还有一半的路程。不过,离开了冰天雪地的维吉尼亚州,一路南下,将一路顺风,因为老墨前面的将是温暖、 温暖 、和更加温暖。

下午,我们这里是78℉。老墨的目的地那不勒斯,从这里向南,还有2个多小时的路程。不过,天气再暖和,也比不过路人善心和关爱的温暖。

除了佩服老墨以93岁高龄独自南下2000多公里的硬汉英雄气概以外,这个国家还有这么多人奉献着柔软的爱心和善心,他们让我心里像纽约冬日雪后阳光下的外孙女一样,暖乎乎的。

纽约雪晴后的外孙女。

西安从去年12月9日出现首例本土确诊病例开始,至今已有一个月。今天,西安传来病源的消息。西安市疾控中心报导:根据病毒测序结果,西安本轮疫情来源为12月4日巴基斯坦航班输入的德尔塔Delta毒株。从1月4日到1月7日,有43个病例,是1月4日发布的同一确诊病例的密切接触者。

世界卫生组织把病毒传染给10人以上的病人称作“超级传播者”。那么这位1传43个的病人应该被称为“超超级传播者”。之所以会出现超级传播者,据说,多数是因为超级传播者被发现的时候处于感染早期,排毒能力较强。我认为,更主要的还是聚集性活动的原因。要不然,一个人怎么能在短短数天内就可以传染四十多人,而且都是“密切接触者”?

今天,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疾控局在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西安疫情近期呈动态下降态势,“风险区域在减少,社区病例趋于动态清零。”解读起来应该是:该隔离的都隔离到隔离区了,其它地方目前没有新的病例出现。

迄今为止,西安市已封城17天。西安官方宣布,昨天仅添加确诊46例,已连续3天下降,而且添加病例都在封控隔离区。昨天有3个中风险地区降为低风险地区,今天又有5个中风险地区降为低风险地区。下一步,会根据国家和省市专家对西安疫情的研判结果,按照标准、程序对封控区、管控区、防范区进行动态调整,规范“有序解除封闭管理”。

不管怎么说,以上都是好消息。不过,根据武汉封城的经历,西安能在春节过年前解封就很不错了。


哈萨克斯坦街头骚乱情景。

谁也想不到,2022年第一个点燃火药桶的竟然是哈萨克斯坦。

哈萨克斯坦虽然不小,号称全球最大内陆国,同时也是世界第九大国,但是,在俄国和美国这两个巨人之间,还算不上大。尤其是,哈萨克曾经是“前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

今年元旦,哈萨克政府取消天然气价格上限后,燃料成本在几天内翻倍飙涨,引发示威抗议活动。到了1月4日,这场示威抗议引发为暴动骚乱性质。这是一种说法。

纽约时报报导,愈来愈多证据显示,哈萨克斯坦最大城阿拉木图的动乱,不只是民怨爆发,更是现任总统与前总统两派人马权力斗争的结果。这是另一种说法。

抗议活动迅速扩大为城市骚乱,出现焚烧政府大楼和导致死人的行为。为镇压骚乱,哈萨克当局请求俄罗斯主导的集体安全条约组织(CSTO)协助维和。俄罗斯很快就出兵,迅速平定骚乱。据报道,哈萨克目前的局势已经稳定。

但是,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在昨日(7日)的记者会表示,莫斯科可能别有用心,“我认为,从最近历史学到的一课是,一旦俄罗斯人在你家,有时候很难让他们离开”。

俄国外交部则发布声明,主张俄方在CSTO管理下进行维和任务“绝对合法”,同时引用美国几十年间众多入侵、干预和军事占领的实例,暗示布林肯可以学学自家的“历史课”。俄国外交部还反唇相讥,“当美国人在你家,可能难以活下来、不被抢劫或性侵”,接着提到“北美大陆的印地安人、韩国人、越南人、伊拉克人、巴拿马人、南斯拉夫人、利比亚人、叙利亚人跟许多其他不幸的人们”,称这些人“够倒楣到看见这些不速之客进到他们的‘家’,对此会有很多话要说”。

哈萨克斯坦矿藏丰富,有许多都在世界前十名。哈萨克斯坦为全球最大产铀国,这种放射性金属逾四成产自该国。哈萨克斯坦也是全球第九大产油国,占全球原油产量约2%,同时亦是全球第十大产煤国。

哈萨克斯坦在全球经济中举足轻重,一旦陷入动乱,所激起的连锁反应恐动摇中亚和整个世界局势。所以,哈萨克斯坦局势的稳定,对世界都有好处。


2022年1月8日 周六

瓦蓝湖微波荡漾 立陶宛口径不一

纽约有个哥儿们叫陈九,是个能写会道的作家。我喜欢他的作品,尤其喜欢他的为人。周六请他来作协谈谈小说,于是先读读他的一些小说。

列出的书单上有五篇小说,我大都读过。那年在纽约作协一次会议上,买过他的书,他还签过大名。只有最近那篇有关纽约疫情的《昨晚,湯姆叔叔跟我告別》没有读过。反正有闲,把其它的几篇都重新读过。

写小说的,我认为大抵有两种人。一种是天生的,一种是后学的。写得好的,大半都是天生的,譬如莫言。陈九就属于天生会讲故事,并且能把故事讲得好听的人。这些人,基本上就是无师自通,当然,他们也要学习。但那主要是靠自学。没有文学慧根的人,即使上大学读到博士后,也写不出好的小说来。

且听他明天怎么讲写作中的“人文情怀”。陈九认为这才是写作最根本的。作者要有深厚的悲悯境界和慈悲胸怀,这就是文学良知,是文学最有价值的东西。这是对作家综合素质的挑战。

陈九早先也写诗歌,是上世纪80年代朦胧诗运动的一份子。用他的话讲:“虽非主将也算偏锋,不是姜维也算廖化”。一口气,读了五篇小说,最后不知怎么就冒出几句小诗来。

读《跟尼摩船長出海》

微风轻揉着大地的眼帘
晨鸟微鼾惊醒了草丛中露珠的凝视
清晨回味着梦中初醒的记忆
随着树梢上的薄雾冉冉徘徊

微波荡漾的瓦蓝湖
我是你怀中的一叶绿舟
浩瀚无际的海蓝和浪白
何处是系住我飘泊的港湾


立陶宛的事情近来有些怪异。

立陶宛總統諾賽達,攝於2021年12月。路透/TASS
立陶宛总统诺赛达,摄于2021年12月。(路透社)

立陶宛开设台湾代表处与中国关系陷入紧张。中国将外交关系由大使降级到代办,并在经济上进行制裁。相信这种经济制裁的方法也是从美国那里学来的。中国在上世纪中叶,就受到美国的经济封锁,一直持续到下半叶中美建交,然后又在21世纪继续进行着。

众所周知,经济制裁是政治较量的延续,也是一个常识。不知道那些抗议经济制裁的人,是否对所有实施经济制裁的国家表示抗议,还是只针对某些国家?

最近立陶宛总统的发言公开表示,批评立陶宛外交部让台湾以“台湾”、而非“台北”之名开设事实上使馆的决定,称该步骤并没有跟他进行过协调。根据总统发言人的一项声明,总统的发言并不是说开设台湾代表处此事是一个错误,“错误是以这个名称开设代表处,却没有就此跟立陶宛总统协调,然后把他推到既成事实之前”。

怎么办?“总统邀请外交部长提出一分具体行动计划来缓解局势”。这是一种责任的推诿吗?

而立陶宛外交部长则于5日受访时进行驳斥。声称事前有报备,事情的进展一直得到总统的同意。否认总统立场不一致的说法。对于总统和外长之间互相踢皮球,人们有着各种揣测,也在继续观望和期待一个结果。

这种国与国之间的较量,是国家实力的体现,也是国家内部不同看法的较量。同时,也是世界各国之间的较量。立陶宛和中国的事情,已经引起其他大国的干预。而一个小国,处于大国的较量之间,的确处境微妙且尴尬。这既是对国家政治人物和领袖人物智慧的考验,也是考核国家间在博弈中的自持能力。


陆文夫终身遗憾 瞎阿炳九泉不安

著名作家陆文夫先生2005年就逝世了。在大陆时,我读过他的《美食家》,从那里知道了陆文夫,还有他的文章写得好。后来还读过他的《小巷深处》等作品。他做过作协的高官,曾任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和中国文联副主席。为什么提到他,因为看到一篇《瞎子阿炳在1950年上吊自杀的内幕》的文章。

陆文夫在阿炳死后半个月后,是唯一采访过阿炳遗孀董催弟的人。他记录了一大本原始资料,拟了创作提纲,兴匆匆地找当时江苏省文化局领导汇报。不料领导训斥道,我们有这么多革命音乐家——聂耳、冼星海,你不写,非要写那大烟鬼、社会渣滓?可见是个感情问题!立场问题!

后来,打倒了“四人帮”,老陆当选为中国作家协会领导。人家问他,你现在是文学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还怕什么,为何不在有生之年,把真实的瞎子阿炳写出来?

我能写吗?陆文夫长叹一声,苦笑说,现在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一片“阿炳热”,拼命把阿炳往高处拔,一招一式都要光彩夺目。中央首长也看过,一片叫好声,都评上了政府最高奖。

——我能说,阿炳的眼晴不是被日本宪兵用硝镪水弄瞎的,而是嫖堂子,得了花柳病(梅毒发作)!
——我能说,阿炳好端端的当家道士不做,自甘堕落,偏要做讨饭叫化子似的流浪艺人!
——我能说,阿炳拉胡琴并非勤学苦练,只靠悟性,同一曲子,每次拉都不-样,任凭他即兴发挥!
——我能说,《二泉映月》并非阿炳创作,源出风月场中婊子和嫖客调情时,唱的淫曲《知心客》!
——尤其不能说,解放前,阿炳靠一把叫化胡琴,马马虎虎还能混得下去;一解放,政府雷厉风行,严加禁毒,他抽了三十多年鸦片,难以戒绝,烟瘾发作,又无经济来源,只得自行了断!

陆文夫只是想写一个真实可信的瞎子阿炳,但却顾虑重重,难以下笔,最终也没有写成。

陆文夫还有一句话:我们的文学与政治靠得太近了,始终纠缠不清,便出不了大作家;尤其是人物传记,千万别信,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看到这里,我也不由得“长叹一声”。想写一个真实可信的文章怎么就那么难!这不仅仅是陆文夫的遗憾,也是我们时代的遗憾,国家的遗憾!当下的我们,难道还要把陆文夫的遗憾继续遗憾下去吗?


2022年1月7日 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