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樹佛州生性怪 枯黃落地似秋來

三月初始,开始一段新的文字之旅——开始从记实的散文和天马行空的诗歌写作中,转入一封新的领域,小说的创作。也可能是写到一定时候的水到渠成吧。

以往,坐在电视机枪看电视,往往有个领导不喜欢的“毛病”,喜欢根据剧情的发展,猜下面情节。有些电视实在是老一套,不经猜,一下子就被我“猜”中了,领导就觉得索然无味了。我却觉得我的导演才能有所提高。渐渐,似乎悟到一点门道,越猜越准,慢慢给自己取了个名号“三导”。电影有导演,如老谋子、小刚、凯哥之流的,还有一些是副导演,名气不大,但也算是入了流的导演。譬如说《洪湖赤卫队》的导演是谢添,副导演就是我徐枫叔叔。

谢添导演在剧中出演了一个角色张副官。徐枫叔叔也出演了一个小角色,主角韩英的父亲,因为欠债被湖霸活活打死。

当然,我跟他们比,差的太远了,简直不入流。所以自诩为“三导”,意思就是导演、副导演之外的排行第三位的导演,也可以看作是三流的导演。慢慢地,当三导上了瘾,每个电影电视都要评论一番,尤其是那些啰里啰唆的几十集电视剧。不过,我对那些现代少男少女的连续剧不感兴趣,那不是我的菜,是哄那些懵懂无知少男少女们的,当然也包括那些有恋爱脑情怀的师奶和师爷们。

我感兴趣的男孩爱看的战争片,保家卫国,战场杀敌,冲锋陷阵,马革裹尸还,英勇壮烈的情节。或者是警匪侦探悬疑片,其中许多情节是“三导”同志悟不出来、猜想不到、奇峰异转的路子,对三导的导演能力非常具有挑战性。

这不,前面铺陈完了,与其给老板们(导演)打工做个三导,不如自己当老板。小老板也有鸡头聊胜凤尾的姿态。下面话锋一转,就转到我开始瞎编乱导起自己的“小说”来了。试笔先从微小说开始,篇幅短比较好把握。但是一个吸引人的故事,如果1500字以内就讲完,一定是很多细节都不能展开,读起来不免干巴巴的,索然无味。于是,还是按照微小说的篇幅来,不过分为若干个章节。这样可以在开头的时候,像讲相声一样,抖出个包袱。然后慢慢打开,讲到关键处,停下来,埋个伏笔,且听下回分解。这是中国说书人的老套子。

想来想去,还是悬疑故事的题材比较好。于是就在懵懂中,写着写着,就横空出世了一个“小林侦探”。一个故事讲完了,又接着另一个。开始时漫无目的,走到哪里就是哪里。后来,如鲁迅先生所言,走的人多了,于是便成了路。写到第三和第四集的时候,写法逐渐明确了,人物基本定型了,故事情节也有了,就从中国当下的一些案情开讲。电视剧里的警匪片,一般都是贩毒、洗钱、经济诈骗、以及时下的国际电诈,还有国安与国际敌特的故事。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小兴奋。这段时间,又有得忙了。因为还要读书,吸取养料,向福尔摩斯这些老侦探们和国内外的高手们学习。


既然是三月起始,写上几段分行——【三月手札】,以示迎接又一个人间三月天。

解冻的秒针开始丈量苔藓
当最后一根冰凌告别房檐
冬天终于解开第一粒纽扣
冰棱松开冬的锁骨时
蝴蝶正从旧信封里
抖落磷粉的时差

泥土翻身的刹那
候鸟衔着去年折断的航线
在晾衣绳上校准经纬
风掠过晾晒的毛呢大衣
褶皱里掉出撒哈拉的沙
和死海的盐

此刻适合与影子签订条约
用柳枝蘸墨水的绿
把未寄出的地址写成
蒲公英的形状。当汽笛切开晨雾
所有迟疑都长出鳃,游向
贝加尔湖正在融化的蓝调


往时今日

去年今日,有一首【七絶·孟春】。说的是佛州的橡樹(OAK)冬天不掉叶子,三月春风一来,反倒开始掉了一地的树叶。奇怪乎?

春風一夜報花開
嫩綠嬌紅新翦裁
橡樹佛州生性怪
枯黃落地似秋來

三年前,写有一首小诗,看起来不咋地。

三月,要有耐心的等一等
等待面向大海 等待春暖花开
等一个玉兰悄悄发芽的清晨

三月,需要舒展的走一走
走出浑身上下筋骨咯嗒作响
走出湖边野花在心中的荡漾

三月,应是没有犹豫的出发
也许春天就是最好的理由
走一段没走过的路 见一个想见的人


03/01/2025 周六

明朝又是芳菲节 回首烟波隔暮霞

一晃就是二月底,不得不说时间有些个快了一点。难怪木心怀念“从前的日子都很慢”,写这首诗是,多半是暮年时分,才有如此的感慨,“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但凡少年时候,巴不得快些成长,早点脱离父母的掌控。一旦青年时候,巴不得尽早实现自己的理想,或者升官、发财、荣华富贵,或者成就一番什么事业。一生只够爱一个人,恐怕不够也不现实吧?

待到暮年残岁时刻,已经快不起来了,就只有岁月静好,慢慢回忆往事了。偏偏,时间却又走得如此之快,想慢都慢不下来。这不,元旦春节刚过,二月份就到了头。再一晃,不就是人间四月天了。

感做【七律·二月晦日】一首。

细雨蒙茸润物华,江南二月早春纱。
谁裁细叶垂金缕,自剪柔条拂玉芽。
陌上草青迷旧路,风前香冷落新花。
明朝又是芳菲节,回首烟波隔暮霞。

好在,时间的流逝也教会我们,过去的就过去了,不接受也得接受,与其哀叹,不如潇洒地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过往正如“轻轻的我走了”,而将来“正如我轻轻的来”。该走的无可奈何地走了,该来的春风吹又生般地挡不住。只有当下是可以把握的,把握自己的心情,才能欣赏当下的美好,才能为将来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读到南宋词人刘过的一首【唐多令】颇有感触。习作一首【唐多令·二月晦日南北吟】记之。

莺语啄晴柔,春烟拂绿绸。
似谁梳、金缕垂洲?
廿载蓟门寒尚峭,桃未蕊,雪初收。

佛国已绸缪,东风解冻流。
纵天涯、草色盈眸。
欲借江南梅笛韵,吹不到,玉关愁。

此词以“莺语啄晴”起兴,南北双镜头切换:上片蓟门雪收、桃李未发,化用欧阳修“未见花”之孤峭,以回想马里兰的早春二月情景;下片佛国草盈、梅笛欲寄,却陷“玉关愁”之阻隔,意指现居佛罗里达。一“峭”一“绸”间,将地理温差凝成心理落差,结句更将江南烟雨与边塞风沙并置,暗合“春风不度”的古今同慨,道尽游子对故居与异土的双重眷念。

二月最后的一日,让佛罗里达的棕榈与马里兰的雪痕在词中交织成独特韵律。

*刘过的【唐多令`芦叶满汀洲】

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
二十年、重到南楼。
柳下系船犹未稳,能几日,又中秋。

黄鹤断矶头,故人今在否?
旧江山、总是新愁。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往时今日

三年前,曾经将《乡间的小路上》歌词更改,以记载地质队夜雨中那些令人难忘的时光。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粘泥的雨鞋是我同伴
雨衣闷出大汗在胸膛
黑夜的大雨是打湿的衣裳
拿把电筒在手上
噼啪的雨声在流淌
滴答滴答滴答它们唱
还有一支水流在雨鞋里响

雨水下在脸上
哼一曲上班小调
任烦恼在夜雨中飞扬
多少落寞惆怅
都随回城飘散
遗忘在乡间的小路上

由此想起那段地质队度过的时光。今天顺势习作了一篇小小说【乡间小路】。


02/28/2025 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