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佛州二月 冷飕飕身着短衣

“风萧萧兮湖水寒,老朽一去兮盼复还。”一句套用荆轲刺秦王的千古绝唱,一句套用荆轲刺秦王的千古绝唱,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无奈。

室外温度三十多华氏度,已是佛罗里达冬季里最冷的时刻。这是二月里来的第一天。

天空澄澈而透明,阳光明媚,几丝薄云在高处缓缓游移。迎面而来的却是瑟瑟寒风,冷得发抖的棕榈树在风中悉悉索索,长枝摇曳。原本拥抱太阳、怒放如火的木棉花,也收紧了花瓣,仿佛在犹豫,是否还要在这低温中坚持盛开。

邻居把躲在车库里避寒的花卉,一盆盆搬到室外的阳光下。夜里几乎冻僵的植物们,会不会也在暗暗嫉妒——那些在人类的包裹中、尚能保有体温的花朵?而那位邻人,竟穿着短衣短袖,在寒风中来回搬动花盆,让全副武装的我,不免生出几分汗颜。

室内,则是文明世界里空调维持的恒温。回到家中,脱下外衣,摘下帽子。门内门外,不过咫尺之隔,却恍如两个世界。

晚上到俱乐部掼蛋,气温几近0℃,遂改骑车为开车前往。这几日的低温,实在是坦帕少有。听说北部的佛州首府,已经飘起了雪花。


往时今日

四年前今日,时逢春节。习作《苏幕遮·壬寅新年》以贺。

水云天,芳草地,烟荡湖波,十里春光媚。
风起枝头轻引臂,花影疏离,鸥鸟争相戏。

楚山遥,催客思,微信频频,系念添春醉。
元日凭栏人快意,好借长风,遂我烟霞志。

当日春晚节目,有一个节目舞蹈诗剧《只此青绿》,改编得很好。作了几首四言诗,其中之一为《千里江山》。

千嶂翠洒 万壑凌绝
远岚青涌 近水绿叠
茅屋草舍 若隐若现
鱼舟野渡 点缀其间
高崖飞瀑 曲径通幽
千姿百态 浩淼画卷
清丽秀润 唐风宋骨
心容沟壑 笔绘河山


02/01/2026 周日

洄溯蒹葭游白露 瓦蓝湖畔独凭阑

须臾之间,一月份已走到尽头。

假如一个人的生命恰好在这一天终结,那么二月份将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也许就在不久之后,技术进展——譬如 AI 的突破——会让那些导致他生命终结的因素得到缓解,甚至被解决。想到这里,难免生出一种迟到的遗憾。但这似乎又只能被解释为他的命:无论是偶然,还是必然。

佛说这是因果,并提醒人们不要执意干涉因果。

然而,现实并不这样简单。

气温骤降,花朵可能被冻死。于是人们把盆栽挪进室内,给地里的花覆上一层防寒的“被子”——正如这些天邻居们所做的那样。人病了,是任其发展,还是寻医问诊、服药治疗?几乎没有人会把后者视为对“因果”的僭越。

如果这些同样属于因果,那么,干涉因果未必不可。否则,又何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的说法?

更重要的是,人其实无法不作选择。

不干预,本身也是一种干预——选择让花冻死,选择让人受苦。既然如此,这种“袖手旁观”是否同样是在参与因果、甚至制造因果?

或许,我对“佛说”的理解,确有偏差。如果一切皆是定数,那人的主观能动性究竟算什么?

佛所言的,并不是让人消极地顺从命运,而是让人看清世界的无常,不被结果所役,不被执念所困。

于是,明知无常,依然选择珍惜;明知结局不可控,依然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这不是对因果的否认,而是在因果之中,选择不放弃作为一个人的责任。


往时今日

三年前,曾作【浪淘沙·雾吟】。

浓雾卷荒烟
罩地笼天
瓦蓝湖畔独凭阑
日月苍茫都不见
知向谁边

伏枥几经年
竹杖吟鞭
望乡空赋有闲篇
洄溯蒹葭游白露
在水之间


01/31/2026 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