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知保养舒服贵 犹记昔时聊大奔

收到汽车厂家经销商(dealer)的通知,车子的维修保养时间又到了。我的车况良好,只在本地跑,很少出远门,而且使用次数不多。六年才跑了四万英里。上班的时候,哪一年不跑个一两万的。

每到半年,厂家在当地的经销商就会通知去做维修保养。有时候我会到附近的汽车修理店换机油,调换前后轮胎,更换过滤器的芯子,检查刹车等小型的维修保养。直到一年以上的时间,才去奔驰自己的汽车经销商店,做一次保养。

这家店前面是卖车的,后面是修车的,中间是顾客等待休息的地方。品牌的汽车经销商店跟修车店不一样的地方除了前面是卖车部门以外,就是“候车室”要舒适一些。有比较宽敞的大厅,大小不等休息空间,大的有几排沙发供顾客看电视,小的有两三个桌椅的玻璃间,以及零星分散的座位,以供顾客休息或者远程上班。

汽车修理部的休息室

从休息室的大玻璃后面,可以看到修理车间,还有我那辆已经被顶起待修的白车。

大厅边上有一个咖啡室,一般修车的地方都有咖啡供应。不同之处在于服务方式。通常都是自我服务,自己根据喜好选择不同口味的咖啡或是茶叶。这里的咖啡室是有人服务,你可以点一个咖啡(免费),服务小姐会为你冲制。也可以要一些小点心(付费),小费随意,不像餐馆几乎是“必须”。

汽车修理部的咖啡角

这种看似免费舒适的服务,当然是顾客在掏钱啦。一个是修理的费用,差不多的维修,厂家的经销商店就要贵得多。另一个就是卖车的利润。这就是资本主义社会的不同服务。

等待修理的过程大约两小时,看了看前面大厅的新车款式。新车自然随着通膨步伐而价格增加,原来的车型变新后,一两万的差价就上去了,当然里外都有变化,增加了一些新科技成果。大厅里摆着一些高档车,有一辆开价33万(2024 Mercedes-Maybach S 680),折合成人民币也就200多万,这在佛罗里达可以买一栋房子了。不过,以今天国人的购买力,在那些富人眼里不过小菜一碟吧。

2024 Mercedes-Maybach S 680

记得初到美国,碰到一个一起打工的上海佬,闲聊起汽车。他说奔驰车好,不过比较贵,三万多美元起价。我那时刚买了一辆日本的本田,不到两万。我说在美国,三五万美元也不算很贵,以美国一般人的收入来看,如果把买车放在第一位的话,一个五年计划就可以买一辆。但是他却说,就是买得起,也养不起。当时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却激起我想买一台来养养的冲动。现在看来,只要是买得起,就“养”得起。

维修保养做完了,正常情况为两三百美元,在一般的修车服务公司,大概也就不过一百多。我在马里兰时,认识一个中国人开的修车店,一来二去熟人了,一般的维修都去找他。我知道价钱的,只是到佛罗里达一直没有遇到华人开的修车店。服务人员又提出一些可能的维修项目,一加二加,就整出两三千美元来。这就是他们的生财之道,一些没有毛病,但是厂商认为年限到了,就要更换。保养很贵,这大概就是当年那个上海佬的意思。

当然,我委婉的拒绝了,说下次来在换。我知道我的车况很好,正常的保养都做了,不用“过分”地更换部件。去年的保养就花了一两千,今年新年还没有过完,又要两三千,呵呵!


01/12/2024 星期五

买卖非马草非炒 窗外无端竟发呆

继续读张爱玲的散文。文章多是抗战期间,沦陷的上海的日子,是另一种描写抗日战争下中国大众生活的写作方式。看到后来,突然出现了一篇1990年所写的文章。在我错误的印象中,我以为此时的张爱玲已经不在人间了。我80年代到美国后,知道她也在美国,似乎90年代后生活拮据,不再动笔了。

这篇《草炉饼》大概是她最后的一篇散文了。跟40年代的散文连在一起看,在风格上几乎没有区别,同样是写沦陷时上海的人和事,同样是那个张爱玲特有的调调,看多了她的文章就能感觉得到。

当代草炉饼制作

半个世纪前的上海,马路上天天有一种小贩的叫卖“马炒炉饼”。吴语方言“买”“卖”与“马”同音,“炒”与“草”同音。张爱玲一直以为小贩“马”(卖)的是“炒炉饼”。直到在美国的90年代看到大陆作家汪曾祺的短篇小说《八千岁》,才终于打破了四五十年前的⼀个闷葫芦。“炒炉饼”是用专烧茅草的火炉贴在炉子上烤出来的“草炉饼”。原来买卖非马,草亦非炒。

“草炉饼”在张爱玲的文中是一个大大厚厚的像大蛋糕的圆形大饼(参见上图)。如文中描述:“小贩臂上换着的篮子里盖着布,掀开一角露出烙痕斑斑点点的大饼,饼面微黄,也许一叠有两三只。:

据她说,草炉饼“战后就绝迹了。似乎战时的苦日子一过去,就没人吃了。”听说当下在中国的还有“草炉饼”,例如江苏省盐城市,也有一种“草炉饼”,但是形状是长方形的,应该不是当年上海滩上的那种“草炉饼”。

盐城草炉饼

写到这里,想到张爱玲在洛杉矶家中寓所死后一星期才被发现,前日散步途中碰到邻人讲起她所在小区的一位邻居,死后三周才被人发现,不免有些怅然。

坐在佛罗里达平静的小村里,读着半个世纪前的热闹上海,联想到一个当年有着响亮名头的文人,却终于异国他乡的孤旅孑然一身。抬头窗外世界,不禁一阵发呆。

【发呆的窗外】

棕榈树枝随风往斜下里摇摆
树叶在摇摆中开心地弯下腰身
只为亲吻风落在木棉花上的影子

壁虎在树影的斑驳中慢慢爬着
一副不为心动的眼神漠然
绿色的摇摆和绿色的爬行相遇

风缓慢下来像是在酝酿发呆
开心亲吻漠然是那么从容自在
云影和湖面波纹淡青色舒展


01/11/2024 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