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自传丈夫美 新旧诗体马拉松

昨晚,终于跑完了安妮·卡森《丈夫的美+红的自传》的马拉松。

要想全部理解,是不可能的。不过收获还是有的,里面有许多精彩的比喻和脑洞大开的意象。然而这都是次要的,最大的收获在于“解放思想”—— 不要拘泥于某种文体的限制,散文、诗歌、小说,按自己的想法和方式去写。

马拉松后,是筋疲力尽的瘫倒在地上。然后,爬起来,继续前行。

巧了,看到几个国人谈诗歌。一说旧体诗可学,新体诗写不来,列举了一大堆的理由。这些道理看似有理,实则经不起推敲。我个人的体会是,有些人旧体诗可学,新体诗也可学。有些人旧体诗写不来,新体诗写不来。

我就一直在学旧体诗,唐诗宋词元曲都有一些涉及。完全是自学,而且是临近退休时,才比较认真地学习。从不合格律的五言开始到七言,然后开始讲究平仄和格律,渐渐过渡到五言和七言的“绝”和“律”。在唐诗基础上,又开始学习宋词,现在正在学习元曲。对于诗词的兴趣,应该说起源于文革时期发行的毛泽东诗选。

现在知道了诗和词的一些规律,可以写出合乎平仄格律的诗词来。当然,会写,和写得好不好,是两回事。至少我的这段经历告诉我,旧体诗是可学的。话又说回来,也不是一般人都愿意学的。

新诗,基本上是在退休后所学。机缘巧合,在纽约碰到一群写新诗的朋友,其中有70年代出现的朦胧派诗人。然后就开始向他们学习,我真正的新诗启蒙是中国的顾城,然后是海子,继而民国诗人如徐志摩、戴望舒、甚至是现代口水诗人伊沙;国外也涉猎泰戈尔、普希金、海涅和惠特曼,包括近来的诺奖得主安妮·卡森等等。

然后,就自由地写吧。因为新诗除了形式上跟唐诗宋词元曲不同以外,内容基本上怎么写都行,只要是将文字排列成分行,甚至连分行都不用。新诗有着无数个定义,因此,也可以理解为没有定义。最近有个例子,本届诺贝尔文学奖准备称安妮·卡森为诗人,她将这个称呼拿掉了。难道那本《丈夫的美+红的自传》不是她写的诗歌吗?

也许,我个人的新旧体诗经验不是一个好例子,那就以民国诗人徐志摩为例,他应该算是新诗写得很好的诗人了吧?他的旧体诗也是写得很好的,展现了他深厚的古典文学修养。

旧体诗教我认识规则,新诗让我尝试规则之外的可能,而卡森让我进一步意识到,散文、诗歌、小说之间的边界也未必不可逾越。

行文至此,以二首新诗结尾。

【最好】

你问我
哪一首诗写得
最好

那些写出来的
都不是最好

此刻 我正在写
一首最好的诗

一旦写完
它就不再是
最好

【怕】

继续前行 还是
就此停下

我怕灵的碰触
被黑夜耗尽
我想挂上一钩新月
为你点燃灯花的牵挂

我怕游荡的情丝
在红尘中不知所以
愿将一生的德行修为
写进给你的每一行诗

清冷纯净的太空
没有面具掩饰的矜持
只有原始的基因
我不再害怕人世

夸父 还是
西西弗斯


往时今日

去年,【亚洲行: 韩国游——仁川入海】中,写有小诗一首。

《七律·仁川入海》

潮卷寒烟七十年
铁流曾断北南天
将军一役翻云海
战火千秋化暮烟
高厦今临登陆处
青波不见铁戈船
人间终有祥和处
但看仁川谱妙篇


10/19/2026 周一

东湖应笑飘零客 白发轻车在异乡

一觉起来,感觉有点凉。一看室内温度,比空调设定的温度还要低几度。室外温度将近70华氏度。穿了一件长袖出门骑车,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路上行人,一大半都身着长袖了。

天空澄静,瓦蓝瓦蓝的,没有一丝云彩,应该是被昨夜北风刮得无影无踪。顺风时不觉得,逆风而行,耳边北风呼呼响,脚下开始吃力。

经过往时平静的湖面,波浪一排排地扑向沙岸。几个钓鱼人立在风中,抓紧手中的鱼竿,仿佛怕它们被风刮跑。这天气,多半是鱼翔浅底,难钓。

反倒是草坪上的几只沙丘鹤,不紧不慢地在草中觅食。见我骑车而过,毫不理会,仍旧是那样从容不迫。素日里那些恬静端庄的花朵,大风之下,不免失去淑女的矜持,一顿摇摆乱舞。

今天是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有一首小诗,“细雨成阴近夕阳,湖边飞阁照寒塘。黄花应笑关山客,每岁登高在异乡。”

“细雨、湖边、黄花、异乡”,难怪今日秋意如此浓厚,如此应景。

听说中国将重阳节这一天定为“老年节”。传统的重阳节,有登高、赏菊、饮酒、吃糕的习俗。到了今天,又多了一层敬老的含义。

随着社会老龄化,老年人的生活、健康、照料和精神需求,都成为现实的问题。法律把重阳节定为老年节,意味着尊老敬老不仅是传统美德,也是一种社会责任。

至于我们这些已经步入老年的人,倒也不必把自己仅仅看作被关怀的对象。能骑车的时候骑车,能游泳的时候游泳,和朋友打打牌,读读书,写点东西,过好自己的日子,也是一种生活。

小诗一首记之。

岁岁重阳菊又黄
秋风飒飒过寒塘
东湖应笑飘零客
白发轻车在异乡


10/18/2026 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