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身体测记忆 法院制衡总统权

“村庄、厨房和……”(Viilage, Kitchen and …)还在回想早上在诊所的经历。

今天是日常的检查身体。体重、血压、血氧等物理检测过后,开始了智力的检查,就是短期记忆力测试,护士给了我三个词,让我记住。接着让我一个圆圈中,画一个钟,标上时间的刻度。我顺时针从北方的12点钟开始,东方3点钟,南方6点钟,西方9点钟;然后在东北方向填入1、2 …等等。接着又让我在“钟”上画出10点11分的位置。

这种小儿科的智力游戏,当然难不倒我这个老年组中智力正常的中年人。在我的注意力被钟点分散后,护士接着问我刚才那三个词,这就是所谓的短期记忆力测试。当然,我还记得。护士有些吃惊,因为通常人们都会忘记中间“厨房”那个词。

我告诉她,每天站在厨房里烧水、热牛奶、洗碗。那个空间已经和我融为一体。厨房不是抽象的词,是每天伸手触碰的台面、窗外透进的光、水壶鸣响的声音。它不需要“记忆”,它就在我的生活里。

从诊所回来,路过沃尔玛,顺便进去买了牛奶鸡蛋等日常食品。回到家后,再回忆护士让我记忆的三个词,却只记得前两个。看来,记忆还是开始衰老了。

而第三个词,那个被遗忘的“……”——它像一个没有讲完的故事,一个还没来得及扎根的陌生人。也许是“花园”?“街道”?“天空”?无论它是什么,它在我从诊所到沃尔玛、从沃尔玛到家的这段路程中,悄悄退出了我的意识,让位给牛奶的价格、鸡蛋的保质期、回家的路怎么走。

这其实是一种很公平的交换——用一段短暂的遗忘,换来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生活。那些琐碎的、真实的、属于当下的选择,比一个测试用的词重要得多。

而那个被遗忘的词,也许它某天突然回来找我——也许在夜里,也许在几天后的某个瞬间——我也许会对它点点头,然后继续做我正在做的事。记忆来来去去,而我还在,清醒地记录着这一切。


今天,美国最高法院通过一项裁定,特朗普总统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所实施的全球性关税(包括普遍的10%基准关税、对等关税,以及针对特定国家的如芬太尼相关关税等)已被认定违宪且逾越总统权限。

这是最高法院首次明确推翻特朗普第二任期政策。象征意义在于这不是党派之争,而是3名保守派+3名自由派大法官的共识。

总统不能在未获国会明确授权下,单方面动用“紧急权力”来实施涵盖全球的关税体系。裁决否定的是权限来源(总统越权),不是否定“关税这种政策工具本身”。

这表明,美国的三权分立的制衡机制,还是有其制约效力的。

特朗普关税政策旨在解决贸易失衡、保护国内产业并促进制造业回流,但数据显示效果有限,甚至适得其反。

美国商务部于昨日(2月19日)公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商品贸易逆差仍创历史新高。虽然与中国的逆差缩减,但是进口来源从中国转移到墨西哥、越南、台湾、爱尔兰、泰国和印度等国,导致与这些国家的商品逆差创纪录高点。自2025年1月至2026年1月期间,工厂就业人数减少8万3000人。

这次裁定标志着“以关税为核心的贸易治理模式”遭遇了法律与实效的双重挑战:

一、贸易转移而非消失:关税虽然压低了美中直连的贸易额,但并没有减少美国对海外商品的依赖;

二、制造业“回流”困境: 2025年以来减少的8.3万个工厂岗位显示,高额关税可能增加了原材料进口成本,反而抑制了美国本土制造业的竞争力,导致事与愿违。

这些数据发布后,与特朗普承诺的制造业复兴背道而驰。引发了人们对他贸易政策的进一步讨论与批评。


2/20/2026 周五

过年搭子新现象 社会家庭老课题

春节其间,根据各种报道和社交讨论,留意到一个新的现象,“过年搭子”,在悄然产生。通过网络找陌生人一起度过春节的方式,正成为一些年轻人的现实选择。这让我想起此前出现的“代替磕头”和“代拜年”等服务,它们指向同一个事实:春节,正在被部分人主动“绕开”。

据讨论归纳,其直接诱因并不复杂。许多年轻人一年到头在外打拼,难得放假,回到老家却往往要面对亲戚们轮番上阵的“灵魂拷问”——工资多少、对象找了没、什么时候生孩子。交流长期停留在这几个固定频道中,缺乏真正的对话与共鸣。原本以团圆、问候为核心的拜年仪式,在某些人那里,逐渐异化为一种“年度审判”。年轻人感到,回家不是充电,而是耗电。

试想,如果没有这些“灵魂拷问”,是否就不会出现“过年搭子”的现象?恐怕未必。

更深层的指向,往往落在原生家庭结构本身:代际差异带来的价值冲突——如父母执着于考编、催婚,而年轻人强调个体选择与自由;情感支持的长期缺位——在外打拼时鲜有真正的关心,回到家却多是评价与比较;甚至现实层面的家庭矛盾,如房产分配、赡养压力等。这些并非节日期间才突然显现,而是日积月累的张力,在春节这一高度仪式化的时间节点集中爆发。

因此,真正让一些年轻人退却的,并不是那几句“问话”,而是一种缺乏共情、边界模糊、甚至以评判为主的家庭氛围。“灵魂拷问”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当然不是某一代人的“对错”问题,而是社会流动加速、生活路径分化、个体意识觉醒之后,家庭关系所面临的结构性调整。它几乎是每一个家庭都无法回避的时代课题。

回望我们成长的年代,参加工作后,若无军中服役、海外留学等客观限制,每年回家过年几乎是自觉之举。这正是孔子所说“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的现实体现——远行并非否定归属,而是始终保留来路。

而今天,“过年搭子”的出现,恰恰提示了一个新的现实:当家庭暂时无法提供足够的情感空间时,人们会在别处寻找——哪怕这种连接是短暂的、临时的,甚至是陌生的。

因此,这未必意味着“拜年文化”的终结,更像是一种带着阵痛的转型。传统节日并未消失,而是在新的社会土壤与代际心理中,寻找重新安放自身的方式。

或许,这一现象真正提醒我们的,并非节日形式如何变化,而是:在时代不断前移的过程中,情感需求正在悄然流动,而每一个努力寻找归属感的个体,都值得被认真看见。


往时今日

八年前,习作【如梦令· 戊戌雨水】

茅屋清溪山路
细雨寒林薄暮
鹤老逐纤云
径入野烟深处
徐步
徐步
自在闲鸥野鹭


2/19/2026 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