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大概是上世纪80年代吧,第一次听说中国云南有个活着的母系氏族社会,对于涉世未深的我无异于天方夜谭。直到上世纪末回国游玩,走云贵川这一条线,参观云南丽江,路过泸沽湖时,才真正认识到摩梭人和她们的母系氏族社会。

当时只当是历史褶皱深处,偶尔一个没有被社会进化光线照到的角落,一个类似于三叶虫的活化石。
这种最初的感受,非常真实地反映了上世纪主流人类学和大众文化对非主流社会形态的看法。这种“进化论”视角认为,人类社会都沿着一条单线发展,从母系到父系,从原始到现代。摩梭社会因此被看作是一个“落后”的残留。

然而近来却看到一个摩梭老舅开讲母系社会的种种优点。其中提到摩梭人的走婚是世界上最自由的一种形式。并以“欧洲学者”所言为依据,说“走婚吧婚姻带回了婚姻开始的地方。”并说是打破了国人对婚姻的“固有观念”,老舅甚至提到,内地的江浙一带妇女也开始走婚了。
老舅所谈到的“自由”,基于他独特的文化逻辑:
走婚的基础是两情相悦。没有财产、阶层、家族压力的捆绑,合则聚,不合则散。这种结合与分离,完全基于个人的情感意愿。
男女双方各自生活在自己的母系大家庭中,共同劳动,共享财产。他们之间没有共同财产需要分割,也没有共同子女的抚养压力(子女由母系大家庭共同抚养)。这使得关系的开始和结束,都免除了经济上的纠葛。
没有复杂的婆媳、姑嫂等姻亲关系。一个人的核心关系永远是血亲(母亲、兄弟姐妹、舅舅),这极大地简化了人际关系,减少了家庭矛盾。

那位“老舅”所讲的优点,反映了部分现代人对现有婚姻制度压力的逃避和对“纯粹情感关系”的向往。不得不说,人们开始承认,婚姻和家庭的形式可以是多样的,每一种都有其自身的逻辑和优缺点。摩梭人的模式,为现代人反思自身的情感关系、家庭压力提供了一面镜子。
摩梭人的古老智慧,在这一点上,或许确实能为现代人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启发。
往时今日
前年写的一首《念奴娇·悼叶嘉莹先生》。
霜天寂寂,正寒江冻霭,暮云愁叠。
故国诗魂归去远,空对苍波呜咽。
劫海灯微,沧桑笔瘦,曾照千秋月。
一襟冰雪,冷词犹自明灭。
犹记桃李春风,江南塞北,遍种迦陵叶。
雁字新声传宇内,星斗罗胸成列。
大地遗香,斯文未绝,不逐红尘歇。
吟边魂影,中霄光接瑶阙。
2/18/2026 周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