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新年勤问候 旧岁寻常姗来迟

除夕,在时差里。中国年,在宇宙里。

今年的春节来得晚,二月已过半,才姗姗而至。美国这边仍是除夕夜,大陆那边,却已是大年初一。

电视里播放着春晚,我只是听着,懒得走过去看。试着过一个没有春晚的除夕。

日子照旧:清晨骑车,白天读书、写字,傍晚游泳,夜里回来看一会儿电视。
一切如常。

七十余年过去,新鲜早已被时间磨成了习以为常。唯一随俗的,是节日里的问候。

手机忽然热闹起来——那些一年未曾联系的老友,仿佛约好了一样,纷纷冒泡。

好吧,回复一声,拜个年,问个好。既是回应那一份惦记,也是在这寂静的异国除夕夜里,为自己点亮一盏盏隔洋相望的灯火。

来而不往,非礼也。

新年之际,让火马带上我对亲友们的祝福!

而我,则在自己的节奏中,用最舒服的方式,完成了一次与旧岁的告别,也接住了来自远方人间的脉脉温情。

往时今日

四年前的今天,正月十六,写过一首十四行小诗《十六的月亮》。

顺着树梢上的流云 月亮
圆圆的亮亮的 飘到面前
四下静谧 隐绰的湖面一下亮了
脸上袭来一阵凉意

一把将影子拉到前面
习惯了身后默默追随
到人前就有些慌乱
是为了花间那壶酒而来吗

一张铜镜打磨得光亮
不见吴刚玉兔嫦娥身影
我歌 我舞 我举杯
怎么 对影 不成三人

流云明白我的意思 轻轻带走了
梨花白中那一缕零乱的月色


2/16/2026 周一

火马年奔腾炽热 瓦蓝湖风暖祥和

南风呼呼,草动树摇,云山追逐。

骑车迎风、追风,不热不冷。阳光下的瓦蓝湖一派祥和,像一幅被风轻轻拨动的画。

近日看到“明年将是火马年”的说法,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好奇。想起当年下放时百无聊赖,把天干地支从头到尾背了一遍——那时不过是消遣,却没料到,这点旧功夫竟能让我至今仍可掐指一算。

天干十个: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地支十二: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也正因此,2026年春节之后进入农历“丙午”年,我一下子便明白了:“午”对应生肖为马,所以是马年。

那“火”又从何而来?

原来与天干和五行有关。五行木、火、土、金、水之中,天干“丙”“丁”属火。明年的天干为“丙”,于是,这是一匹带着“火”的马。

更细究一步,“丙火”为阳火,如日之火,猛烈、公开、普照天地。

在传统文化的象征系统里,“马”意味着活力、速度、行动力、自由与奔腾向前;“火”则代表热烈、能量、激情、快速变化与创造力,同时,也暗含波动、冲动与不稳定的可能。

于是,这匹火马,既可以是炽热与热情的象征,也隐约携带着火势过旺、难以收束的风险。

再往后推算2027年为“丁未”。“未”为羊年,“丁”在五行中同样属火,于是又是一只“火羊”。不过,“丁火”为阴火,更像烛光或炉火,内敛、细致而持久。

如果说2026年的丙午火马,是一匹在广袤原野上奔腾的野火——耀眼、迅猛、势不可挡;那么2027年的丁未火羊,更像村落旁的一堆篝火——不再追求声势,而在于温度与耐心。

很多事情,或许在2026年只是开了个头,甚至烧得过旺;到了2027年,便需要慢下来,转为精耕细作,用时间、耐性与智慧去慢慢“煨熟”。

当然,这一切终究只是基于中国传统文化符号的理解与联想。它们有没有用?准不准?

借用一句国人拜佛常说的话:信则灵。

往时今日

前年今日,写了一组分行,摘取其中两段。

四、

在几片刚从砖缝里
剔除的杂草前
面对散乱零碎的根叶
莫名地呆呆了一阵子

是对生命的凋零
产生黛玉葬花时
红楼的自作多情

还是对自己的无情
有些不安和后悔
而想到我佛慈悲

五、

春天继续到来
地球自转公转亘古不变
死去的杂草和其它
植物动物还有人
继续着
尘归尘土归土
我想我思我行
可否改变它们
宇宙洪荒的宿命

八年前,习作骊歌若干。摘录几首:

南岭外 暮云边
琼崖隐海天
斜阳孤水落烟寒
西风霜满船

潭千尺 歌一声
送别情难堪
美酒佳肴且尽欢
契阔道平安

相见难 离别难
丝尽是春蚕
蓬莱此去万重山
青鸟殷勤看


2/15/2026 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