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深半浅东风里 好似徐熙带雪枝

不知道习惯势力和惰性是一堵墙,还是鸡蛋壳?

喜欢碎片化,觉得宏大叙事不太适合当下的一种表达。然而老一代的,仍然在做宏大叙事,积习难改已成终生追求。

好似一朵“茶梅”,如刘仕亨的一首七绝小诗:“小院犹寒未暖时,海红花发昼迟迟。半深半浅东风里,好似徐熙带雪枝。”犹寒未暖、半深半浅正是此刻自身的状态。

徐熙画画,以“野逸”著称。不追求艳丽、饱满。追求枝干的苍劲、花叶的疏朗、空气感、寒意和野趣。是“带雪枝”的审美来源。

生活本身就是碎片:有洗碗的繁琐、游泳的愉悦、和突发的诗兴。逻辑和条理通常是提炼以后虚构给外人看的,而片段、无序和偶然才是真实自己的。

最适合自己的应该是随兴。被去菜园子的关门声惊醒,该起来,还是继续睡?既然迷迷糊糊身不由己,那就不由己吧。直到一觉醒来,眼睛不再紧涩,才是一个好的早晨开端。

早餐吃的晚些,是起来得晚了的逻辑。生活中不可没有逻辑和顺序。

正准备骑车晨练,沃尔玛药房的通知到了,日常的顺序被打断,于是去取药,就成为正常的逻辑。

无序是正常,逻辑是无数“正常”中的“无序”。生活被活生生地“抽象”了,好像就成了“哲学”的形而上。

此刻正在电脑前“抽象”,门铃响了,网上购买的食品送到。思维于是成为行动,抽象化为具体。这便是生活的真实。

人人如此,天天若此。人们在经历着琐碎的真实,反倒想看提炼了的“生活”。原来里面早就准备好要孵出点什么新的东西了。

修行——在哲学思维中仰望,在柴米油盐中降落。

可能悖论就是这个意思。


01/13/2026 周二

故事情节何处问 梦境切片渐无书

“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欧阳修《玉楼春》的一句,打开了电脑旁去年的花卉年历,新年的正在路上。

每本年历都是时间的驿站——去年的那册已蓄满晨昏的湿度与偶然夹进的干花瓣,而即将抵达的新册,空白的页脊正等待被光线、茶渍或突如其来的诗行缓缓填满。

欧阳修在千年前抛出的叩问,从未沉入水底,只是化作另一种波纹,在每个需要丈量“渐行渐远”与“即将抵达”之间距离的时刻,重新荡漾开来。


花卉年历去年的今天,是一朵“皱边角堇”。发现滤水器的盐没有了,早上刚在网上买了8袋,中午就送到家了。这个速度是中国外卖哥的专利,竟然出现在美国。“皱边角堇”与花语“请思念我”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新旧交替的刹那,所有的“何处问”都变成了指向未来的箭矢——答案不在逝去的落花里,而在即将亲手掀开的、带着油墨清香的崭新黎明中。

昨日由残雪碎片化的“梦境切片”开始,今天读了她的入门《山上的小屋》和进阶 《黄泥街》。尽管没有读完《黄泥街》,中国先锋派的味道已经领教。

自认为学不了,身上旧的太重,兼余生所剩无几。就是去玩“熟悉却怪异”和“荒诞的真实感”,也有点赶不上趟,时代不予。更主要的是,那种压抑和怪诞是我不喜欢的。

从中发现,我喜欢碎片化,这是日常生活的现实。我开始片断的随笔,逻辑、顺序和条理,可有可无。

作协近来又苏醒过来。一个理事由于个人原因退出,我的义务网编几乎停歇了一年。一个前任理事替补进来,我重拾旧业。

网编作协时,灵光一现,从《黄泥街》,跳到《小红书》。顺便将作协一股脑儿搬到小红书。

盐由原来的40磅一袋改为25磅一袋,40磅一袋重得腰部有点受不了。重量减轻,仍是因循守旧的观念,为什么不想采用别的不用盐的方法,岂不更不会伤到老腰。

天气降温,游泳池没有人。大雁成群结队往太阳落山的方向飞去,一路上队形乱了,不再是一字型和人字形。热水池的水温没有变,依然泡着很舒服。

世界肯定要变,而且正在变着。总有些人不打算改变,有些人跟不上改变。

世界一直在变。


01/12/2026 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