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蓝湖的圣诞清晨是清凉湿润的。原本是太阳升起的地方，现在是一块明亮的灰色，往日耀眼的金针，竟然也射不透这细密的云层。空气于宁静中透着厚重。
门口的红砖铺就的走道是潮湿的，不知道是浓重的夜露还是清晨的细雨？出得门来，柏油的马路路面黝黑黝黑的，像是被水洗过似的。路边树荫下是一块块半圆形的灰色，在黑色的马路上十分显眼，一看就知道是干的。人行道上是水泥路面，比门口的红砖的潮湿程度又要差一点，局部的路面颜色变深，大部分都呈现浅淡的水泥原色。这是毛毛雨似雨非雨的效果吗？或者说就是人们所说的:“说是无雨却有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人走在路上，除了清新得带水的空气外，几乎感觉不到下雨，偶尔会在皮肤上觉得水珠细细的清润。即使是在海外，即使是在号称阳光州的佛罗里达，王维的诗句也会从云端里冒出来：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由于感觉到空气中的“浥”，故而不敢走平常的路径，怕在半道上雨大起来，淋成个落汤鸡，这事儿也碰到过一两次。于是改为绕小区走三圈，大抵等于平常的步数。
圣诞的早上是安静的，大概人们多半还在平安夜中未醒。身边的细雨是无声的，树叶被潮湿弄得凝重，也不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平日在屋顶咕——呜——咕咕求偶的斑鸠，大概也是因为湿气太重，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偶尔听到树上吱吱作响，抬头望去，竟不是小鸟，而是松鼠在叫。平常很少听到松鼠叫的，那么它是高兴、害怕还是生气呢？停下脚步，想从它的眼睛里看出一丝线索，它从树背后探头一看，转身向树丛浓密处跑去。
连社区外的大路301号公路上也没有一辆汽车驰过的声音。平日里散步，顺着风总会听到零星或者阵阵汽车的轰鸣。“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当我们在拂晓中散步时，上班的人们早已经在路上奔忙了。当然，今天是个例外。
绕着小区三圈下来，顺着王维的诗路，化得小诗一首。
【七绝 · 癸卯耶诞】
细雨清新浥路尘
和风抚叶绿枝新
平安晚夜一杯酒
圣诞晨晞思故人
往时今日
六年前的今日，曾经习作一首【七绝 · 冬至林风】。马州的圣诞比这里冷得多了。
一陽生處水泉動
拂曉平林吼朔風
獨步大荒尤凛冽
亂雲飛渡憶江東
12/25/2023 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