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应笑飘零客 白发轻车在异乡

一觉起来,感觉有点凉。一看室内温度,比空调设定的温度还要低几度。室外温度将近70华氏度。穿了一件长袖出门骑车,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路上行人,一大半都身着长袖了。

天空澄静,瓦蓝瓦蓝的,没有一丝云彩,应该是被昨夜北风刮得无影无踪。顺风时不觉得,逆风而行,耳边北风呼呼响,脚下开始吃力。

经过往时平静的湖面,波浪一排排地扑向沙岸。几个钓鱼人立在风中,抓紧手中的鱼竿,仿佛怕它们被风刮跑。这天气,多半是鱼翔浅底,难钓。

反倒是草坪上的几只沙丘鹤,不紧不慢地在草中觅食。见我骑车而过,毫不理会,仍旧是那样从容不迫。素日里那些恬静端庄的花朵,大风之下,不免失去淑女的矜持,一顿摇摆乱舞。

今天是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有一首小诗,“细雨成阴近夕阳,湖边飞阁照寒塘。黄花应笑关山客,每岁登高在异乡。”

“细雨、湖边、黄花、异乡”,难怪今日秋意如此浓厚,如此应景。

听说中国将重阳节这一天定为“老年节”。传统的重阳节,有登高、赏菊、饮酒、吃糕的习俗。到了今天,又多了一层敬老的含义。

随着社会老龄化,老年人的生活、健康、照料和精神需求,都成为现实的问题。法律把重阳节定为老年节,意味着尊老敬老不仅是传统美德,也是一种社会责任。

至于我们这些已经步入老年的人,倒也不必把自己仅仅看作被关怀的对象。能骑车的时候骑车,能游泳的时候游泳,和朋友打打牌,读读书,写点东西,过好自己的日子,也是一种生活。

小诗一首记之。

岁岁重阳菊又黄
秋风飒飒过寒塘
东湖应笑飘零客
白发轻车在异乡


10/18/2026 周日

万里巴山路隔阻 平湖烟雨寄秋思

晨起,正欲出门,见窗外湖面圈圈点点,又是一个雨霖霖的天气。户外的晨练又不能践行,不免有些黯然。

不由得跃出宋人柳永那首名词《雨霖铃·寒蝉凄切》。秋语中,那些名句断断续续飘洒而来。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此刻没有寒蝉,却有沉静中的耳鸣。没有长亭晚,只有窗轩暗。没有骤雨歇,只有萧萧秋雨无声。

“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此刻,瓦蓝湖面烟雨朦胧。想象中,武汉的东湖仿佛也是烟波飘渺,湖光沉迷中间或一叶渔舟隐现。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昨日还是阳光明媚的佛州夏日,今天起来就变了秋天,虽说没有离愁,但细雨却落下冷落清秋屡屡情思。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这才是此刻的心情——遥远的思念和那些人生遗憾,更与何人说?

湖面圈圈点点,无语。窗前孑然人立,也无语。

习填一首《雨霖铃·秋雨寄远》

秋窗凝伫,望湖波起,黛染天暮。
空庭点滴无绪,蒹葭隐处、孤舟横渡。
万里巴山绰约,小楼噎无语。
路隔阻、衰草沙汀,冷雨疏烟没荆楚。

多情旧曲谁能度,更归心、伴雨声愁绪。
龟蛇梦醒何处?茶马道、洞庭沿路。
一误经年,应是良辰好景空负。
便纵有、万种心情,更与谁人诉?

傍晚,雨停。浓云中,落日余晖耀眼地穿刺出来,西天竟然将一些薄云烧成晚霞。不过,气温也随之低下来,不到70度。从泳池出来,风吹在身上,竟有了几丝冷意,皮肤开始体验深秋的气息了。


往时今日

十年前旧作【采桑子·深秋】一首。那时的马里兰州,已经有深秋之感。


10/17/2026 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