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風景應猶在 北國寒風拂角巾

蜗居陋室,看到两个故事。


第一个很短,很快就明白了。

我昨天和一个朋友在酒吧喝酒。对面有两个醉汉,喝得满脸通红。

“伙计,10年后我们俩会不会也是这样?”我对朋友说。

“那是个镜子,笨蛋!”朋友回答道。


第二个稍微长一点。是个脑筋急转弯。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面落地镜。

门从里面反锁,钥匙插在锁孔里。

男人坐在椅子上,额头中枪,右手握着一把已经打过一发的手枪。

地板上有一枚弹壳,血迹也是从椅子位置向外溅射的。

窗户紧闭,窗帘拉上,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警察唯一感到困惑的是:落地镜的镜面正对着死者,但镜子里映出的尸体,
额头上的枪伤是在左边。

以上就是“镜像”的故事。


一顿烧脑,编出第三个故事。

画家海因里希以极度写实著称。他最近刚完成了一幅自画像,画中的他坐在画室里,背后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一天深夜,海因里希被杀害在画室里。

现场情况:

  • 死者胸口中刀,手里抓着调色盘。
  • 房间是密室,窗户从内锁死,唯一的门被死者庞大的画架顶住。
  • 墙上挂着那幅刚完成的自画像。

房间里唯一的证人,是海因里希的学徒,他躲在衣柜里目睹了全过程。

学徒的证词: “凶手背对着我,我看不清脸。但他和老师搏斗时,我从老师身后的落地镜里看到了凶手的正脸——他的左脸颊有一颗明显的黑痣。老师脸上没有痣!”

警察发现,海因里希那幅完成的自画像上,画里的“镜中人”正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而画里人的痣,位置刚好和学徒的一模一样。

警察立刻逮捕了学徒。

当警察扣上手铐时,学徒歇斯底里地喊道:“我真的看到了!画里的他在笑,他在画自己死后的样子!”

警察冷冷地看了眼画像:“海因里希先生确实写实,他甚至预料到了,你会为了脱罪去涂抹他的作品,从而留下最确凿的证据。”


竟一发不可收拾,仿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写就一篇【贝克街档案:自画像】的“镜像”故事。

往时今日

脸书竟然有我十一年前今日写得一首诗【一湖流云】。彼时,律诗的格律尚未入门。

远峰绕流云
湖光掠影深
小桥映平湖
野花着墙根
红灯悬白壁
茅屋半掩门
老矣吾将隐
觅菊此山村

八年前今日,应是立春。习作【采桑子·立春】,算是略懂一些词格的规律。。

蹉跎浪迹天涯客
歲歲迎春
今又迎春
北國寒風拂角巾

江南風景應猶在
記憶猶新
萬象更新
羨煞辭鄉去國人

还有几句幼稚的分行:

晨风吹走昨夜星空林林总总
阳光下蓝天和大脑全都归零

野兔用崭新的词语咀嚼春日青草
又一根白发在鹭鸶伫立的湿地悄然生出

过年随风穿过身上每一节骨头的缝隙
当心被立春融化时飞鸟也跟着颤悸了一下


02/03/2026 周二

等闲但看人间事 半是冬寒半为诗

把压箱底多年未碰的绒衣绒裤一件件翻出来,指尖还带着旧日冬天的触感;又取下衣架上那件沉甸甸的外套,它挂在那里已经等了我好些年。临出门前,我站在玄关,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和即将到来的寒冷正式对视。

温度计停在三十多华氏度。气象预报用一种罕见的严肃语气说:这是佛罗里达自1989年以来最凛冽的一股冷空气,佛罗里达许多地方的二月最低温纪录被改写,连北部都飘起了多年未见的细雪,像一场迟到的、轻声的问候。

零摄氏度左右的寒意,我们这里已经连续了好些天。走过小区时,许多人家用旧床单、旧毛毯小心翼翼地裹住门前的花草,像父母在深夜给熟睡的孩子掖好被角。

我家的花也一样——怕冷的早早请进了温暖的屋里;那些实在挪不动的,则被笨拙地套上塑料袋、旧毛巾,裹成一个个滑稽却认真的小小冬装。我们和这些植物之间,好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共谋:一起熬过这场不属于这里的严寒。

新闻里说,从一月下旬起,美国北方已有上百条生命被寒冷夺走。每一条数字背后,都曾是一个再也等不到春天的早晨。我低下头,揣在衣兜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下。

可当我真正走入那片阳光时,却意外地发现——没有预想中刺骨的寒风,阳光落在皮肤上,竟带着一丝清新的暖。抬头一看,门前那株先黄后白月季——女儿去年春天亲手挑了花盆、选了颜色、从纽约寄来的——正在这百花被禁止的时节里,悄悄地绽放了。

一朵已经完全舒展,粉嫩的花瓣在冷空气里微微颤动,像在轻轻呼吸;旁边的花苞也正一点点挣开紧裹的外衣,仿佛它早就约好了,要在这最冷的时候,替我守住一点春天的承诺。我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那朵小小的花,像一个倔强又温柔的孩子,用最安静的方式告诉我:冬天已经来了……

可春天,它从来都没有真的走远。它只是借着这一抹粉白、一丝绿黄、一缕阳光,在最冷的地方,替我们所有人,先行站立。


往时今日

两年前今日,读【炎黃春秋】杂志有感,做小诗记之。

炎黃耿烈寫春秋
落筆何須怕斷頭
莫道前途關隘阻
泉臺後笑望神州

四年前今日,春节刚过。闲做《七绝·年后》。

万户忙年旧岁辞
华灯过后惯常时
等闲但看人间事
一半炊烟一半诗


02/02/2026 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