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缥缈浮梦幻 心随季节荡湖光

“冬天就这样过去了?”路上碰到的邻人问道。

“很可能哦!”我答道,身上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一路上走得发热,把外面的长袖运动衫脱了,系在腰间。

温度计显示室外有60多华氏度,在太阳底下得感觉超过70多华氏度。要不,怎么回到家里反而感到一阵凉意,要知道,室内的恒温一直在70华氏度以上。

菜园子里,有些菜被冻死了,有的还是绿意盎然,例如豌豆苗和小白菜。门前茂密的白兰花,头顶上的叶子像霜打了似的,颜色开始从深绿转为褐色,中间和下部仍然是正常。

并不是所有生命都能跨越季节的门槛,但总有生命找到自己的生存节奏。事物就是这样,承受不了环境变化的,就会被淘汰。植物如此,人类也是如此。

今年将是AI给社会带来巨大变化的一年。科技发展的同时,也意味着社会功能的洗牌。一些行业会受到冲击,一部分人会被社会淘汰,一部分人会随着社会的变化而转变,新生一代会在适应中继续开创新的社会,并引领社会前行。

适者生存的法则就是这样,看起来很严酷,其实蕴育着希望。


今日立春。或许,正如美国拳王阿里(Muhammad Ali)所说的:“不要混日子,要让生活过得有意义。”(Don’t count the days, make the days count.)

二月份的台历转为印象派/后印象派画家的画作品。这些画强调主观感受而非客观再现。它们看起来是大自然,但却不是我们眼中的大自然,而是画家心中的大自然。

近来多是法国画家普伊戈多(Ferdinand du Puigaudeau)的画作,他主要以描绘乡村集市、烟花、落日、月光夜景、海边风光等题材闻名。我喜欢画中那种孤独和静谧的力量。


往时今日

十一年前,脸书还记得,我刚开始学习诗词的习作【一页缥缈】。

落日倦懒随羽觴
对盏金尊琥珀黄
一页缥缈浮梦幻
心随孤舟荡湖光

三年前的今日也是立春,写有一首【天凈沙·立春】。

野徑寒曉春風
遠林前浦長空
竹杖芒鞋塞翁
倦遊鄉夢
寸心還寄飛鴻


02/04/2026 周三

等闲但看人间事 半是冬寒半为诗

把压箱底多年未碰的绒衣绒裤一件件翻出来,指尖还带着旧日冬天的触感;又取下衣架上那件沉甸甸的外套,它挂在那里已经等了我好些年。临出门前,我站在玄关,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和即将到来的寒冷正式对视。

温度计停在三十多华氏度。气象预报用一种罕见的严肃语气说:这是佛罗里达自1989年以来最凛冽的一股冷空气,佛罗里达许多地方的二月最低温纪录被改写,连北部都飘起了多年未见的细雪,像一场迟到的、轻声的问候。

零摄氏度左右的寒意,我们这里已经连续了好些天。走过小区时,许多人家用旧床单、旧毛毯小心翼翼地裹住门前的花草,像父母在深夜给熟睡的孩子掖好被角。

我家的花也一样——怕冷的早早请进了温暖的屋里;那些实在挪不动的,则被笨拙地套上塑料袋、旧毛巾,裹成一个个滑稽却认真的小小冬装。我们和这些植物之间,好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共谋:一起熬过这场不属于这里的严寒。

新闻里说,从一月下旬起,美国北方已有上百条生命被寒冷夺走。每一条数字背后,都曾是一个再也等不到春天的早晨。我低下头,揣在衣兜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下。

可当我真正走入那片阳光时,却意外地发现——没有预想中刺骨的寒风,阳光落在皮肤上,竟带着一丝清新的暖。抬头一看,门前那株先黄后白月季——女儿去年春天亲手挑了花盆、选了颜色、从纽约寄来的——正在这百花被禁止的时节里,悄悄地绽放了。

一朵已经完全舒展,粉嫩的花瓣在冷空气里微微颤动,像在轻轻呼吸;旁边的花苞也正一点点挣开紧裹的外衣,仿佛它早就约好了,要在这最冷的时候,替我守住一点春天的承诺。我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那朵小小的花,像一个倔强又温柔的孩子,用最安静的方式告诉我:冬天已经来了……

可春天,它从来都没有真的走远。它只是借着这一抹粉白、一丝绿黄、一缕阳光,在最冷的地方,替我们所有人,先行站立。


往时今日

两年前今日,读【炎黃春秋】杂志有感,做小诗记之。

炎黃耿烈寫春秋
落筆何須怕斷頭
莫道前途關隘阻
泉臺後笑望神州

四年前今日,春节刚过。闲做《七绝·年后》。

万户忙年旧岁辞
华灯过后惯常时
等闲但看人间事
一半炊烟一半诗


02/02/2026 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