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宋词钗奁玉椟 钓新诗乌有子虚

家里有一本蓝皮黄纸线装直排的仿古“宋词三百首”,还是多年前在马里兰州的一家台湾书店买的。那时家书店好像是撑不下去了,关门大吉之前有个清仓大甩卖。这本宋词分上下两册,外面有一个蓝色的硬纸盒包裹,安静的在书柜的角落里等待一个有缘人。买回来后,翻看了几首,后上班忙碌,就没有再看,一放就是经年。搬家过来后,置于书柜高阁,几次想看,都被别的什么书挡驾。

《红楼梦》有这么一句诗:“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只要是美玉和金钗,不管是椟中奁内还是书柜上,早晚都关不住它们的价值。这几日放到床头柜上,入睡前拿在手中把玩,不禁从旧词中读出几句新诗来。

《夜读宋词》

引子

手上一本宋词 翻来覆去
好些年也没有看完
一直到今夜无眠

不知道为什么 难道是
乌云间隙里的月光
在树梢上时隐时现

一把我揽入斑驳中的晃动
影子在我怀中脉脉
温柔无言

《夜半乐》

落日西沉了湖波
在扫兴中冻得有些黯淡

鸥鸟困乏了凡心
化作零落荷叶 撩拨
湖畔诗人抛弃的残柳

我的心被湖光暮烟
带到一丝一缕相约的天边
像颗含苞待放的夜来香

《宴山亭》

那两只双飞的燕子啊
本应淡施薄脂如我此刻的心思
和那些遥远院落的凄凉一般

燕子你为什么偏要浓妆艳抹
衔来梦中故宫杏花般的笑语
明知柳郎心中再无春天

竹杖芒鞋中传来驴蹄的轻快
一阵阵女人的轻柔笑声
隐隐飘荡在远山的杏花亭中

《苏幕遮》

一波连一波的涟漪
像寒烟中的黄昏在幕布上轻荡

萋萋的芳草别那么无情
一丛一丛地遮挡在斜阳的脸上
月亮高冷地劝说 快别喝了

想把残酒最后的几滴
混入眼泪中醉后的迷离
没承想 闹得肠子绞痛般的发愁

哦 原来人生的谢幕挡不住
台下范仲淹酒觞的天下之忧

《御街行》

夜 在珠帘卷起的那一刻
碎了 人群散去
天河顺势倾泻在月亮上
雪山顿时清辉滚动银瓶飞溅

醉 合着泪 流淌着通往驿站的路
肠子悔青后在残灯下的晦涩
跟眉毛间闪烁的忧愁无关

寂静偎依着寒冷
把落叶砌成飘香的纷纷

《千秋岁》

江南梅子青涩的时节
杜鹃在微雨中将琵琶轻弹

琴声似水 挥刀斩不断
燃烧的花红在无情中淬火变白

仰望拂晓月桂下的丝网
那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千千结

为什么要做个喜欢影子的人
寂寞嫦娥不禁问起张先

那张苍老的脸

《木兰花》

春天的绿草长得真快
一眨眼的功夫
踏着楼梯就上来了

我曾把木兰用青春的诗歌浇灌
为什么老钱家的草绿了好几回
岁月的花朵却越来越病病歪歪

不要问我
江上的烟波为何含着泪
不要让我喝杯酒
也找不到往日的浪漫情怀

莫非 真的是酒杯也老了
连岁月的腿都支撑不起来

《无题》

星光无形 在黑暗中隐去
寂静无声 向生命告别

仿佛有人在乳房
轻柔了我的知觉

长夜疏影 化作一缕垂丝
透明的蓝色 缓缓浸入黛染的水墨

梦幻中我独坐 在雪一方
钓一杆意识流下的子虚乌有


2022年3月15日

大海表面平静 洋底暗流洶湧

当年武汉一个封字开头,封了一座城市。跨入第三个年头后的今天,疫情时断时续地“封”着中国大大小小地区,现今发展到要封“省”了。

吉林市患者陆续经救护车送往方舱医院安置。(新华社)

中国卫健委14日通告,中国13日添加本土确诊病例方面,吉林省800多例,其中吉林市和长春市各占400多例。吉林省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14日宣布,为减少跨省跨市流动带来疫情外溢和传播,从3月14日起,禁止本省(特别是长春、吉林两地)人员跨省、跨市州流动。

不过,中国也有一个“不封”的地方,相比起来,这个数字就小巫见大巫了。这个“不封”的地方,最高每日感染人数达5万多例,超过高峰时期美国的前三名,加州、纽约和我们佛罗里达州。欣闻近几日有所下降,据称,昨日添加新冠确诊个案3万多例。就这个数字也超过大陆各省市一天几千例的总和。到目前为止,该地累计死亡人数达3993人,超越两年前武汉市官方公布的死亡人数3869人。

仅就人口而言,武汉几乎是这个城市的两倍,更不要说全中国的人口了。区别在哪里,恐怕最大的区别在于一国两制,在于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管理方式,更为重要的是,在于人们对于“不自由毋宁死”的追求。

听说,与之相邻的另一个比武汉还要大的城市,以及该城市所在的省,也要封了,或者已经开始封了。该市公交、地铁停运,全市人员非必要不得随意离开。

中国疫情飙升,致使多地“封城”。虽然绝对确诊人数相对于其他国家不值一提,但是从自身的相对比例上看,传播的速度还是相当快的,尤其考虑到中国潜在的人口因素,更使得中国的“动态清零”政策面受考验。


不管是疫情还是俄乌战争,都是沉重和令人不安的话题,下面换个不同话题。

我们佛罗里达州出了一件怪事。一名63岁特教女老师莱丝(Rhonda Rice)正面临一项指控。为什么呢?说出来难以置信。

佛罗里达州63岁特教女老师莱丝(Rhonda Rice)。

起因是一罐泡菜。有一天两个男同学在学校福利社打工,看到莱丝老师拿了一罐泡菜。这两名学生有些怀疑莱丝老师是在行窃。说到这里,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鲁迅先生的小说《孔乙己》的故事。孔乙己因为偷书,被被人打残了腿,被小孩子哄笑。孔乙己还辩解:“读书人怎么能叫偷书呢,要叫窃书。”

两名学生便要取回泡菜罐,这位60多岁的莱丝老师,据说就咬了他们的前臂,并在他们松手时重新取回泡菜罐。狗咬人,不稀奇,老师咬人,这还得了,这两名学生马上向学校反映此事,学校于是报警处理。这种事情还值得报警,学校处理不了吗?

莱丝老师当时向调查人员声称,她在“跟学生玩”,她只是“舔”了学生两下,不承认咬他们。孩子的家长说:“即使是舔了他们,也让人难以置信且无法接受。”学生家长于是将莱丝老师状告公堂,她面临两项轻罪指控,并将于本月底出庭受审。

莱丝老师被原任职的中学停职三天后,转到另一间中学继续任教。

莱丝老师的行为引来众网友热议。有的说:“那罐泡菜一定很好吃”。有的说“她应该舔那罐泡菜,证明那是她的”。还有的问:“为什么佛罗里达总是发生莫名其妙的事?”

我在想,莱丝老师会“窃”学校福利社的一罐泡菜吗?一般来说不会,但是,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个世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谁知道呢?试着推理一下。

假定莱丝老师真的“窃”了,这两个学生去制止她,那他们就是满满的的正能量行为。就有些像我们小时候讲的小英雄“刘文学”,为了不让地主偷公社的辣椒,结果英勇牺牲的故事。这时候不管莱丝老师是“舔”、是“亲”、是“啃”还是“咬”都是错误的行为。偷窃在先,咬人在后,一错再错,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但是,如果莱丝老师拿的真的是她自己的泡菜罐,却被学生误会为“窃”,并要从她手中夺回。争夺之中,两个半大小伙子年轻力壮,莱丝老师年老体弱,况且双拳难敌四手,情急之中,无奈中用嘴来保护自己的财产,不管是“舔”还是“咬”他们的前臂,似乎也没有什么过错。不是吗?私有财产不得侵犯,这是美国法律所保护的。两个学生污人名节在先,抢劫私人财产在后,也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和教育。

如果是后者,莱丝老师充其量是“防卫过当”。我听说,美国发生过这么一件事。一个日本学生迷路了,到路边一家人家问路。屋主人让他不要过来,那个日本学生没有听懂英文,继续向前走,结果被主人一枪打死。事后法院判定屋主人无罪,因为那个无辜的日本学生不听阻止,闯入屋主人的领地,所以,屋主人有权开枪自卫。虽说这个例子有一点极端,但是,同一个道理,私有财产不容侵犯,自卫有理,哪怕打死人。

还有一个近来发生的例子。一个年轻白人带枪参加反对“黑人命也是命”的活动,混乱中他开枪打死两人。后来法院判决他无罪,因为他觉得他的生命受到致命的危险。按此说来,如果有人“抢”你的东西,为了保卫自己的财产,“咬”两下又怎么了。

当然,以上仅仅是“推理”。看来,作为起因的那罐泡菜的所有权,是很重要的一点。这一点不弄清楚,就不知道莱丝老师是被学生发现“行窃”而恼羞成怒咬人,还是为了捍卫自己的财产,在搏斗中不小心“舔”了学生两下。

也许,还有一些我们没有想到的其它情况发生。总之,世界上的事情是复杂的,大家不要轻易就对一个事物的是非曲直下结论,这样往往并不能反映客观事实,而且容易出错。


注:

我们小学的时候,刘文学的故事是这样讲的:

刘文学雕像

刘文学出生在一个贫苦农民家庭,从小受地主老财欺压,直到解放,他们全家才过上好生活。他自幼品学兼优,上小学后加入了中国少年先锋队,先后当选为小队长、中队长。他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学习,热爱劳动,坚决维护集体的利益。

1959年11月18日晚,刘文学帮助队里干活回来,发现地主王荣学偷摘集体的海椒,他当即大叫一声:“老地主偷海椒啦!”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阻止。王荣学见事情败露,拿出一块钱想收买刘文学。面对王荣学的收买和威胁,刘文学丝毫没有动摇保护集体利益的决心,高声叫道:“不要你的臭钱!”随即,他不顾个人安危,与坏人展开了搏斗,终因年幼力薄,被王荣学活活掐死,牺牲时年仅14岁。

后来,有关刘文学的故事至少有了三个不同的版本,跟官方的版本不同。因为年代久远,又没有亲身经历,而且没有见到其它拿得出手的“证据”,所以无法辨别事情的真伪。不过,从后来发现的“雷锋叔叔”故事的造假中,人们有理由怀疑刘文学的故事是否和我们在课堂上讲的是一样的。


2022年3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