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树影骑行去 大暑回家冲个凉

早上被一阵机器响声吵醒,睁眼一看,阳光透过窗帘,天色大亮。才意识到今天是周四,是环卫工人每周一次的除草修剪树枝时间。

室外已经是蓝天丽日,偶有白云几朵,已然不是上周的阴云蔽日。骑行树荫下仍然有清凉,可是一到阳光下就觉得皮肤晒得发烫。不久就身上开始出汗,想起小时候课本里那句“赤日炎炎似火烧””——原来不是修辞。

那些环卫工人在阳光下工作,虽然头上戴着帽子,脸上带有墨镜和面罩,身着长衣长袖的工装,仍然是在户外阳光下高温作业。我们头顶的是同一个太阳,阳光热辣辣地晒在我身上,那些正在草坪边修枝除草的人,此刻承受的,也是同样的烈日。不过,我骑上一会儿就可以躲进树荫,甚至再骑一会儿就可以回家了,可是他们还要继续顶着烈日,把那一整片草坪,一整排树枝,都做完才能收工。

初到美国时,暑期在外打工挣钱,做过装修工作。一个在户外刷油漆的经历,在我记忆中闪过。那是一个马里兰的夏天,温度有多高记不得了,烈日下体感温度常常超过一百华氏度。我的工作是给一个三层高的独立屋涂室外油漆。

提着一桶油漆,我爬上高高的楼梯,用刷子涂油漆。开始还好,西北面背阴,太阳还不是太厉害。转到东南面后,正对着太阳,站在高高的梯子上,开始了一场无遮无拦的日光浴。桶里的油漆很快变稠,刷子上的漆越积越厚,刚蘸出来还带着水分,一刷到滚烫的墙面,就立刻发黏,怎么也刷不开。我一看不行,赶紧告诉老板,这才暂时停工。

那时没有工作服,我身穿一件短袖衣,头戴一顶帽子,没有防护眼睛和面罩,就在夏季的阳光下干活。当时什么感觉,现在也记不得了。只知道皮肤晒得黑红,留下汗水蒸发后一层薄薄的结晶,汗水流进眼睛,眨一眨就继续刷,似乎不觉得很辛苦。

今天恰逢大暑,夏季最后一个节气,是一年中阳光最烈、暑气最盛的时候。怪不得,早上骑车,不过从树荫骑进阳光里几十米,就觉得皮肤发烫。

回家后冲个凉,在室内78℉空调中,暑气渐去,日子又悄然回归于平日生活的节奏。

人是不是老了以后开始怕热?还是那些年轻时承受的炎热,后来都变成了影子里的凉意?


07/23/2026 周四

南风徐徐凉意透 此身犹在画中游

徐徐的南风、浓浓的树荫,沙沙的车轮声,汪汪的小狗欢叫,是今天早上的骑行交响曲。

看到有人这样说:生活原本平静,但跑起来就有风;人生本无意义,记录着就有了光。也许,这是有些人为记录平凡小事的自我安慰。

平凡小事,想记就记,想写就写,若干年后,也许再好的文笔,也写不出此时此刻的自己。正如岁月不会回头,时光不会重来,这一刻的美好心情也不会持续到将来。

就像一枚书签,夹在时间的册页里。将来翻到时,未必能还原全部感受,但至少会记得:“那天清晨,我曾如此生动地活过。”

习元人白朴元曲【驻马听】所作“吹、弹、歌、舞”。风起是吹,轮声是弹,狗吠是歌,树影是舞,戏做元曲【北曲 双调 驻马听·晨骑】,取其形,未合此曲平仄。

南风徐徐,拂面如丝凉意透。
树荫浓浓,筛金碎玉满襟袖。
车轮沙沙碾晨光,
犬吠汪汪逐云走。
莫挠头,此身缘在画中游。


往时今日

两年前今日世界大暑,有【鷓鴣天·佛州大暑】记之。

午雨南風熏苑墻
煙霏鷗鳥掠池塘
電光漸遠沉雷隱
雲影溶消暑氣揚

窗軒外,竹籬旁
湖平葦静野花芳
杖藜隨暮尋詩去
遂我浮生半日涼

七年前,感瓦蓝湖雨景,曾作【七絶】三首。

《雨游》

湖暗雲沉天一綫
千絲萬綫點連圈
輕遊慢蹬池中靜
野鶴無聲栖岸邊

《聽雷》

星流電掣茅廬震
野曠湖濤雁鴨驚
閑坐虬簷搬小凳
輕紗細雨聽雷聲

《雙虹》

雷聲漸遠晚晴空
碧水金波旖旎中
落日餘霞依绿岸
遙天七彩挂雙虹


07/22/2026 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