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早上的天气都是风和日丽。今天的风更大一些,尤其是骑行到湖面那一片开阔地,耳边的风声呼呼地响。湖中喷泉那些细小水珠被风吹到身上,仿佛人行山雾中,一阵清凉。

风声变成了“窗外北风呼呼响”,一句来自“洪湖赤卫队”的唱词,那是儿时熟悉的记忆。脑海里闪现出剧中女主角韩英出生在洪湖破旧的船舱,以及“爹爹棒下把命丧”的镜头。那个饰演爹爹的演员,是我生平认识的第一个演员,也是该电影的副导演,徐枫叔叔。
徐叔叔和父亲是河北老乡。他们村和我们村紧挨,中间隔着一条冬季干涸的河床。当时的徐叔叔是武汉军区胜利文工团的副团长,主抓话剧和歌剧这一部分。
胜利文工团和我们住的大院,一墙之隔,后面还有小门可通。这样我们两家在武汉也是近邻,我经常走小门到他家去玩。当年歌剧《洪湖赤卫队》由湖北省实验歌剧团创作首演后,武汉军区胜利文工团也排演过该剧。

当年胜利文工团的排练厅跟我们后院相邻,通过玻璃窗就可以看见他们排练。他们的剧场后窗很高,有点像教堂后的玻璃窗。每每听说他们排练演出,我们就弄来梯子,趴在高墙上的玻璃窗外看戏。
徐叔叔曾经笑侃这段经历,好不容易出镜,结果一上场三下两下就被人打死了。这段经历常常成为我们酒后茶余的笑谈。
徐叔叔有五个孩子,除了老五小一点,我和其他几个如同姐妹兄弟。后来这几个姐妹兄弟,都在部队服役,表现不俗,军衔都是两毛四。
骑过湖面空旷地后,风声不再呼呼,树荫下仍然凉风习习。
胜利文工团随着军改后武汉军区的撤销已不复存在。我家和徐家也先后搬家,离开了洞庭街和洞庭小路。最后一次见到徐叔叔和徐家兄弟姐妹,还是多年前父亲去世后。
去年回国,旧地重游,我们家曾经在洞庭街住过的那栋房子还在,洞庭小路原胜利文工团的旧址仍在,只是添加了一些新的建筑,旧貌变新颜了。
“窗外北风呼呼响”,不再只是风声。它承载了一个武汉的故事,父辈和我们两代人的情谊,一个文工团曾经的旧影,以及我对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之深深怀念。
城市还在,建筑还在,风声还在,只是听风的人,已经不是当年的人了。
得几句分行——

湖云散了
捕不着风也捉不到影
花香远了
留不住蝶也唤不回蜂
日子久了
等不来人也回不到当初
往时今日
两年前今天,读到五月十八是邓拓自杀的日子,不禁又勾起一段感触。作【七绝·读邓拓祭】记之。
平生未料文山狱
正值三呼万岁时
祸起燕山夜窗话
书生命运有谁知
十年前,习作一首七古小诗【咏莲】。
孑然水面一漂莲
根系江南荷田田
四海浮萍连翠叶
何时鱼戏莲叶间
05/18/2026 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