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苍千骑胆犹在 不语曾经少壮狂

昨天瞎编了一个故事《过早》。有读者认为是一篇散文,不像小说。因为读者不知道故事是瞎编(虚构)的。

那怎么才能像小说呢?于是将同样的故事修改了一下,让它披上一件“小说”的外衣,改一个题目《名字》。

为了练笔,加上多个视角。从原来的我,加上一个她,甚至最后加上一个无足轻重的他,餐馆老板。算是一种写作的尝试。好玩儿。

这种三维视角,是从韩国女作家韩江《素食者》那里化来的。不过我不打算写太长,且没有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天资和文学功底,因此,徒有其形而已。

于是又产生了一个新的《过早》。


偶读清人张问陶的一首《暮春即事》。

已避名场避酒场
中年始觉爱春光
英雄心胆依然在
只是逢人不肯狂

后两句最见性情——“英雄心胆依然在”豪气不减当年,却“逢人不肯狂”,收敛锋芒,内敛低调。这是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成熟:有英雄肝胆,却不愿再张扬狂放,不是“没有”,而是“选择不”,分寸与自持都在这里。这种内敛的骄傲,很符合中国传统文化中“藏锋”的审美。

有感,习作一首《和暮春即事》。

早避红尘名利场
诗书耄耋慕春光
黄苍千骑胆犹在
不语曾经少壮狂

图片来源搜狐网

“黄苍千骑”化用化用了苏东坡《江城子·密州出猎》中“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千骑卷平冈。”这是少时最喜爱的诗句之一。

张问陶中年有感,应该是“三十而立”后,进入“四十而不惑”之年。仍然有锋芒在心,只是已经历练到“藏锋”的地步。

我这首为暮年有感。已过“六十而耳顺”,进入“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之际。“藏锋”之心已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非但当面不狂,连“曾经”的狂态也不消说(不语),多了几分暮年看透世事的淡定与释怀。

两首诗的最大区别在于,古人是憋着一股劲“不肯”,而今人是微微一笑“不语”。那些年少时的轻狂,已化作杯中茶、眉间月、书中诗,无需言说。

如果三十岁就“不语”,那是未老先衰的暮气;如果七十岁还要“不肯”,那是执念未消的贪恋。

时代不同,年龄相差,便心境各异,文章亦迥然。

孔夫子那段“吾十有五而志于学”的论述,实在精辟!


04/26/2026 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