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界不断地被人类的改造所利用,如逢山打洞、遇水架桥,拦海造田、利用风能、太阳能和水能发电,给人类生活带来各种便利。但是还是有许多人类目前无法控制的地方,比如在台风、地震、海啸等大的自然灾害之前,人类就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甚至脆弱得连佛罗里达窗外的一阵雷声,就可以让面前的电脑黑一下,对外的联系瞬间断掉,然后就是WIFI重启,重新建立与外界的联络。

同样,人类在改造自身存在的社会,也在不断前进。今天看了电视剧《重器》的前面几集,有关中国法制的建设和发展。讲的是80年代的政法大学学生在小县城实习碰到的一些案例。当时的社会环境是我们熟悉的,比如公安系统所谓的“从严、从重、从快”的政策,让人想起过去的“乱世用重典”的说法。在那个境况下,有的案件判的过重,不该枪毙的枪毙了,电视里就有一个嫌疑人这样被枪毙了。一个通奸嫌犯,被作为强奸犯判处死刑。不管怎么说,那都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有一段时间,公检法队伍补充了一批复员军人,这些人虽然忠于国家,但是法律知识和意识较差,执行起来就会有偏差。我的中学时期,正值文革,学校停课闹革命,家长们到干校学习去了。我们几个同学没有事就聚在一起玩,早上跑步锻炼身体,白天在外面闲逛或者到江边游泳,晚上就在一起打牌。

打牌开始时记分,我们在一个本子上记下各自的输赢。后来觉得不过瘾,于是就买来一分钱一个的的糖果作为输赢的筹码,一人十个,堆在牌桌上。一天晚上,大家正玩得高兴,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一开门,几个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个用手电筒指着我们,说我们时聚众赌博。然后不由分说将桌子上的“赌具”抄收,并把我们押解到附近的一个派出所。
然后一个个的像犯人一样分别审问我们。我们不就是打个牌,记个分数,将糖果作为骰子,作为输赢的象征而已。要知道,那个年代,还没有见过专门的骰子,而且我们兜里又能有几分钱?审讯来审讯去,我们的回答都一样,既不知道串供,也没有机会,讲的都是实情。警察问不出什么来,有没有赌博的证据(钱),只好找别的碴子。先查我们有没有流氓行为,我们老老实实清清白白,结果当然是没有案子可查。然后又查我们是不是造反派或者保守派。虽然这已经超出了刑事案件和派出所治安的范围,但是他们总想找出一点什么理由来证明他们没有抓错人。
最后,在派出所熬了将近一晚上,警察先生们以“变相赌博”为罪名,将我们训斥了一顿,凌晨3、4点钟将我们释放了。这是我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被警察抓捕的经历,也不知道是否像那些真正的罪犯一样,从此留下案底。

至今,我仍然觉得他们应该向我们赔礼道歉,在并没有搜查证和逮捕证的情况下,就强行将我们拘留,毫无证据地想当然行事,滥用国家公器和手中职权。那是一次对人身自由的不当干预,即便最终没有留下正式案底,那一晚的恐惧与屈辱,也足以让人记一辈子。
现在回想起来,我们这点委屈,跟那些被冤枉而失去自由和生命的人比起来,又算得什么?
经过此事,我们不打不相识,后来这几个警察(复员军人)竟然跟我们成了朋友。当然这是后话。
放在今天,通奸这个词几乎不再使用,更不用说是犯罪。强奸犯如果不致对方死亡,也不会判处死刑。律师也不会因为体嫌疑人辩护而被逮捕,疑罪从无也开始进入中国的法律系统。不能不说从上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的法制建设有着长足的进步。
我将继续跟剧,看看结局如何?
08/14/2026 周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