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呢喃传细语 旧时小巷系童心

世界大势纷纷扰扰,导弹无人机飞来飞去,反战反战、和平和平,咱老百姓也管不了。那就关心一下身边的事情。

昨天是美国退休人员协会(AARP)的“游说日”。成千上万志愿者穿着标志性的红色T恤,从全美各地飞来华盛顿,涌向国会山。他们不是职业说客,而是50岁及以上的普通民众(包括退休人员、家庭照料者),直接和议员面对面会谈。核心诉求很接地气:

  • 保护并强化社会保障(Social Security):反对削减,确保这个数千万美国人依赖的退休体系稳定。
  • 降低处方药价格:继续推动Medicare药品谈判,2026年起首批10种高价药将实施谈判后更低价格,自付上限也进一步生效,这对慢性病患者是实打实的减负。
  • 支持家庭照料者:美国有约4800万家庭照料者,他们提供大量无偿护理,却常面临经济和身心压力。AARP呼吁更多税收抵免、支持政策,让他们不至于被拖垮。
  • 另外还强调打击针对老年人的诈骗。

他们传递的信息很明确:这个群体在密切关注政策,而且他们会投票。AARP非党派,但影响力大,靠的就是会员基数(数千万)和基层动员能力。

AARP志愿者与国会议员合影

投票权,是我们唯一参与政事管理的权力。尤其在美国中期选举(2026年11月3日)临近时,国会席位全员改选,议员们对选民声音特别敏感。AARP这种组织化游说,恰恰是把分散的个人关切聚合成集体压力。

退休金够不够用、看病吃药贵不贵、家里老人或自己将来需要照料时有没有支持。身边的事情往往比遥远的国际新闻更影响生活。这些议题跨党派,影响面广。很多国家的老龄化社会都面临类似挑战。

中国也在快速进入老龄阶段,养老、医疗可持续性同样是热点。我所在的一个中国养老微信群里,每天都有几十条的讨论。中国高端养老机构服务品质和性价比,以及国人落叶归根的传统观念,是吸引外籍华人的重要因素,讨论主要聚焦于外籍华人在中国养老的身份和医保问题。


读书,是放松心情的一种有效方式。读诗,则有时让人轻飘飘的进入一个不曾到达的境界。有感一首刚读到的诗,脑子里冒出一首《裂唇鱼》。

在给一条石斑鱼
清理鳃上的寄生虫

石斑鱼舒服得张着嘴
一动不动
像一块长着眼睛的石头

裂唇鱼钻进它的嘴里
像一枚黑色的针
缝着看不见的伤口

忽然石斑鱼闭了一下嘴
又缓缓张开

裂唇鱼猛然窜了出来

往时今日

四年前,写过一首回忆儿时里分“同兴里”的小诗《》。

记忆中的那条小巷
没有油纸伞和丁香花
也没有寂寥的雨
却有童年的你

小巷没有深秋雨伞的叹息
却有着春日槐花芬芳的四溢
巷路脚印上没有惆怅和彷徨
只有歌声将队列排满银铃

我的小巷没有传奇的色彩
只有朝阳在渲染少男少女的童心
你的小巷不甘寂寞和冷清
石板地上总是欢声飘洒笑语轻盈

悠长的巷子底终结了自然分手
邻近的巷子口期待着不期而遇
那时候小巷的时间总是很漫长
脚步娓娓道来的节奏你我都懂得

岁月深幽给小巷印上落叶的斑驳
青丝疲倦了卷起满墙爬藤的花白
低下头在火炉边打盹的青春
用皱纹在墙上刻下年少的懵懂

槐花呢喃过一阵小巷的细语
那是老槐在冥思童年的稚趣
小巷 可能忘记了我
可我
仍然在每一条相似的路口
错认你一次


04/16/2026 周四

天上老鹰下彩蛋 低空服务无人机

昨天下午,我看见一件令我吃惊的事。

当时我正站在车库外,看电工装路灯。头顶上忽然响起直升机的嗡嗡声——这种事不算稀奇,偶尔有飞机飞过也正常。但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抬头一看,竟是一架无人机在头顶盘旋。

社区上空有无人机也不奇怪。我的老同学邻居就买了一个,上次飓风过后,他还让无人机飞过我家屋顶,帮我检查瓦片有没有破损。

不过眼前这一架不太一样。不是我们常见的放在手上的那种,它体积很大,白底蓝边,像一只大老鹰,在我家上方缓缓盘旋、下降。我心想:这大概是哪个邻居买的新玩具,挺时髦的。

无人机在邻居家车库上空悬停,慢慢降低到屋檐下——然后,“啪”地一声,下了一个“蛋”。

蛋落在车库地面上,扑通一声,滚进旁边的草地。我走近一看,哪是什么蛋,分明是一个长方形的纸盒子,上面写着隔壁邻居的名字。

原来是个邮包。

我在网上看过中国无人机送外卖的视频,但那些多是定点投送。在美国,用无人机送邮件,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低空服务,原来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身边了。

接着我难免“杞人忧天”起来:会不会像AI冲击电脑行业那样,无人机邮寄慢慢淘汰邮局的工作人员?在中国,无人机送货普及以后,外卖小哥的生意会受影响吗?

我去问了一下AI。据说这可能是沃尔玛在当地试行的无人机送货服务。其实几年前美国就有不同公司在尝试了,只是我孤陋寡闻而已。目前限制还很多:只能送轻巧的小件,距离不能超过沃尔玛始发站5英里,而且只适合我们这种比较空旷的居民区。要想替代大型邮件派送、适应复杂城市地形,还早得很。

话虽这么说,当无人机在我头顶很近的地方嗡嗡盘旋时,我是真的觉得它在“窥视”我。那种感觉很不好,有一种被冒犯的滋味。

于是我想起美国人那个著名的“可以对入侵者开枪”的传说,以及真实发生的案例——恰好就在今天,看到一则新闻:“佛州男子朝送货无人机开枪,面临多项指控”。

事件发生在奥兰多附近。警局表示,一名72岁的温先生(Dennis Winn)承认,他用9毫米手枪对一架沃尔玛的送货无人机开了枪。他在包裹上留下了一个弹孔。温先生被控射击飞行器、毁坏财物(超过一千美元),以及在居民区内开枪。

温先生倒是很幽默:“我只开了一枪,他们说我有打中,那我一定是个神枪手。我会找个厉害的律师来结束这一切。”

说实在话,当那架无人机在我头顶盘旋的时候,仿佛它在“看着”我——那不是便利,而是一种被打扰的边界感。我也有过一丝想掏枪的冲动,当然,那只是一个念头。不过,我在默默关注着这场的枪击案,这场“低空进入私人生活”的过程,将会以什么方式,被社会慢慢接受,或者反弹。

后来我查了一下:沃尔玛早在2021年就宣布使用无人机送货,次年便在德州、亚利桑那州和佛州的部分市场推出服务。今年初,他们又宣布扩大合作,与Wing和Zipline等无人机随选服务公司联手。沃尔玛在官网上写:“过去两年试用无人机服务,我们完成了超过20,000次安全送货。”

我家离沃尔玛不到一英里。昨天那只“下蛋”的无人机,大概就是这20,000次之一吧。

一个普通居民,在自家车道上,目睹了低空经济的黎明,同时感受到了它的噪声、便利与不安。

那一刻,我觉得它在看我。也许有一天,我们会习惯被看。也许等孩子们长大,他们或许不会再问,这算不算入侵。也许,到那时,显得多余的,不是无人机,而是我们这一点点不安。


04/15/2026 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