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育部公报显示,受出生率下行与生源萎缩冲击,2025年全国幼儿园专任教师降幅为7.7%,同比减少21.93万人。多所师范院校停招或撤销学前教育专业,纷纷增设智慧健康养老服务与管理、老年康养等专业。这些院校正试图将原有的师范教育资源,加速重组至人口老龄化背景下需求更旺盛的康养服务领域。
20世纪60年代初,当我们这些人刚从幼儿园走出,中国处于三年自然灾害的境况。为应对“大跃进”后的经济困难,1961年对学前教育进行了大规模收缩,全国幼儿园数量相比1960年骤降了92.3%。同时,当时仅有的五所师范院校的学前教育专业也于1962年停止招生。这一时期的调整主要是政策主导的主动收缩,而非人口自然变动导致。

三十年后,随着计划生育政策效果的显现,全国适龄入学人口数量出现下降。从20世纪90年代起,全国学校总数就开始逐年减少。为应对此情况,中国在2001年出台了“撤点并校”政策,对农村中小学布局进行大规模调整,导致大量农村学校被撤并。与当前类似,这也是对人口结构变化(出生率下降)的被动应对,但影响主要集中在农村中小学,而非当前的学前教育和高校专业设置。
过去的冲击多集中在农村地区或特定阶段,而当前少子化已从幼儿园、小学逐渐向全国城市的中学、大学传导。整个社会原来围绕“儿童和年轻人多”建立起来的一套资源配置体系,正在失去原来的需求基础。意味着同一所学校、同一批教育资源,面对的是社会年龄结构的180度转向:过去培养人去照顾孩子,现在培养人去照顾老人。
这种长期的少子化趋势驱动,并从学前教育到高等教育、从专业设置到院校转型进行如此系统性和前瞻性的调整,在和平时期,如此持续、广泛,并且沿着人口年龄结构逐级传导的教育资源重组,在中国现代教育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我见到一些建议:教育资源不一定只能随着年轻人口减少而萎缩,也可以重新定义教育的服务对象。除了民办社区的老年人大学以外,正规的大专院校也要开放年龄限制,允许成年人和老年人入学,并开设一些适用于老年人的学位课程。
美国就有这方面的先例,许多州立大学和社区学院对60岁以上居民提供学费减免甚至免费;有专门的项目,允许老年人旁听或正式修读课程并获得学位;一些大学还建立了与校园深度融合的退休社区,让老人与年轻人同堂学习、互为资源。退休后的老人可以重新回到学校学习,并且和年轻人一样,通过考试获得学位。
人的一生,在退休以后,学习和教育并没有结束,只是从“谋生型教育”转变成“生活型教育”。他们的学习目的不是为了就业,而是为了完成一个迟来的求知愿望。年轻时,大学是走向社会的起点;老年时,大学也可以成为重新认识世界的起点。一个完善的社会,应该不仅提供“老有所养”的经济和照顾基础,还应该提供“老有所学”的政策选择和资源支持。
往时今日
九年前今日,曾经学写六言诗。
六言诗的诵读节拍是均匀的“二二二”,这种过于均衡的节奏缺乏变化和停顿,读起来“单调、板滞”。南宋洪迈曾感慨,他编录的唐诗中七言诗有7500首,五言5200首,而六言诗“不满四十”,可见其创作难度之大。
此外,六言诗“难写难工”,艺术上不易出彩,题材也相对受限,最终使其在诗歌体裁的“自然选择”中被边缘化。

08/16/2026 周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