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能清方见性 天下未扫且修身

偶读闲书,看到“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说,这个观点很对我的胃口。

此话出自《后汉书·陈蕃传》。原文是:“蕃年十五,尝闲处一室,而庭宇芜秽。父友同郡薛勤来候之,谓曰:‘孺子何不洒扫以待宾客?’蕃曰:‘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勤知其有清世志,笑曰:‘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一个人连自己身边的小事(比如打扫房间)都做不好,又怎么能有能力处理更大的事务(比如治理天下)?它强调从小事做起、脚踏实地的道理,提醒人们要有条理、注重细节,做好眼前的事,才能为实现远大目标打下基础。

我对“庭宇芜秽”天生就有一种不舒适不自在的感觉。有的人则不然,古有那个陈蕃,今有钱钟书,周围还有身边的人为证。这些天生的禀性,有对错吗?如果有,又能说是谁的错呢,上帝吗?

陈蕃后来怎么样,不得而知。但是“一屋不扫”的钱钟书,甚至分不清左右脚鞋子;陈景润迷数学而忽略日常生活;还有爱因斯坦平常不拘小节,他们却在学术方面成就斐然。

据此,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这句话是对的。从小事做起仍是培养责任感的有效路径,避免志大才疏。将来能否担当“扫天下”的重任,谁知道?至少我现在知道,我是不能的。但是,我起码可以做到“扫一屋”,将房屋打扫干净,把身边的小事做好。我选择扫屋,因这让我舒适,且自知非天才。

而对那些特殊人才,我们不应该以“庭宇芜秽”这些琐碎小事来打扰他们,应该包容他们,关注他们的核心贡献,而非以单一标准衡量。

又或者说,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屋”。有人的屋,是整洁的房间;有人的屋,是乱七八糟的堆砌。不同的人亦有不同的“天下”。对陈景润,“天下”是数学的奥秘;对普通人,“天下”可能是家庭幸福、事业成功或个人成长。关键在于找到自己的“天下”并为之努力。

不过,以上所言,仅仅是一些观点罢了,无所谓对错。那些既不能“扫天下”,也不愿意“扫一屋”的人们,应该也能找出理由来支持他们的观点吧。


08/11/2025 周一

健身锻炼盼归位 生活恢复入常态

在走步机上走了二十分钟,在自行车机上骑行了十分钟。手术一个多月后,今天终于走进健身房。

原本计划走满三十分钟,但走到二十分钟时,腰部开始传来酸胀的信号。想着这是第一次恢复锻炼,不宜过猛,于是停了下来,改为坐着骑行。

走步机屏幕上播放着熟悉的林间小径、起伏山峦、草甸与瀑布,仿佛又回到腰疼之前的日子。转眼大半年过去,这段时光让我看见人生的另一面——健康人难以体会的伤痛与限制,以及,渐渐恢复健康后,对生命多出的一份温柔理解。

其实,觉得身体基本恢复的感觉,大约已经有一两周了。只是小外孙女的到来,改变了我的日常节奏:早晨的锻炼让位于为她做早餐,晚间的运动时间也常常被占去。

今天,她的夏令营结束,上午便跟着她妈妈回了纽约。送完她们的飞机回来,开始整理房间,正好是周末大扫除的时间。

屋子在一番清理后恢复了整洁。没有了小丫头在眼前身后跑来跑去,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刚习惯了在她身后不停收拾——洒在地上的饭菜、随处落下的玩具、鞋袜、书本,现在却用不着管了,手脚和脑子反倒有点不适应。

从乱到治,从治到乱,每一次转变都需要一个从适应到不适应,再到重新适应的过程。直到午休醒来,才觉得一切回归常态。


华府作协新一届的工坊(2025-2026)八月又开学了。我赶紧把招生信息放到网站上,并着手搭建新一届的工坊架构。多年前加入作协和工坊时,就一直在负责网站事务,算起来已经十年了。做义工,是我回馈社会的一种方式。

回望自己起伏的一生,上苍待我不薄——出生、成长、工作、成家,直至退休。如今,唯有修身、齐家、回馈社会,方能回应这份恩赐。

而今天的健身房之行,像是一个小小的标记:我的身体正在归位,生活也在归位。恢复,不只是肌肉和骨骼的事,更是心与生活的重新呼吸。


往时今日

八年前,尚在华府地区居住,常与朋友们诗书往来。这首《如梦令》是回复吕大瑜大姐的诗。


08/10/2025 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