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闲安娜玛丽亚 周末游览海牛河

终于,小丫头把所有的沙滩工具一股脑儿铺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铲子、水桶、耙子、杯子,在安娜玛丽亚岛(Anna Maria Island)的白沙滩上开始实施她期待已久的“深挖洞、高筑堡、晒太阳”计划。

平日里,她上午要去夏令营,下午回家后,还要到泳池玩上一个多小时,连去附近的阿波罗海滩的机会都不多。周末虽有空,但佛罗里达雨季的电闪雷鸣,总是让计划泡汤。沙滩工具早已在车的后备箱里待命,她昨天在车上还一路念叨着“安娜、玛丽亚、岛”。今天若再不成行,明天就要飞回纽约了。

女儿为全家安排了一个新的路线——去临近海牛县(Manatee County)的安娜玛丽亚岛。我们先驱车四十分钟到布雷登顿市(Bradenton)乘船登岛。

布雷登顿是我们周末常去的地方,那里有农贸市场,也有著名的河滨步道(Bradenton Riverwalk),沿着海牛河(Manatee River)延伸约 1.5 英里,是市民休闲的好去处。

船码头就在步道上。等船的间隙,我们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看慢跑者掠过,父母推着婴儿车散步,老人带着狗悠然而行。周末的空气里,步道混合着河风与悠闲。

偶尔,还可以看到海豚在水里面露出头来换气,然后沿着岸边转着圈子,仿佛在向我道早安!

十一点,船启航。这是一艘小游艇,左右十排座位,今天有二十多名游客同乘。

原以为海牛河只是条小河,结果水面比武汉长江还宽出一倍。两岸横跨着公路桥和铁路桥,桥面距水面很低,若有大船经过,吊桥便缓缓升起,汽车只能乖乖排队等候。

小艇劈开两道白浪,河风凉爽中带着咸湿的气息。水面渐渐开阔,天水相接,海牛河在此汇入坦帕湾(Tampa Bay),再延伸向南的墨西哥湾。景象让我想起在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乘船游览老虎河(Río Tigre)时的辽阔感。

一个小时后,我们登上安娜玛丽亚岛。迎面而来的是岸边一排木笼,上面吊着一串串的彩球,难道是给岛上的飞鸟栖息所用?但是笼子里空无一物,没有看明白是干什么用的,

安娜玛丽亚岛以原始的白沙滩、清澈的海水、复古的慢节奏和丰富的野生动物而闻名。狭长的小岛分为三座小城:北端的安娜玛丽亚市(Anna Maria)、中部的福尔摩斯(Holmes Beach)、南端的布雷登顿海滩(Bradenton Beach),共同营造出“老佛州”的闲适氛围。

小丫头一下沙滩就忙开了:挖坑、灌水、看海水渗进沙里,再去打满一桶回来倒进去。看似重复的动作,她乐此不疲。随后,她翻起小桶,拍下一个个沙堡,再在周围建起护城河体系。我忍不住想用中西城堡的知识帮她设计一座“安娜玛丽亚沙城”,可惜腰不好蹲不下去,而她也全神贯注,无暇理会“建筑顾问”的建议。

中午,我们在附近的小酒吧午餐。我点了一瓶喜来登啤酒,配古巴三明治和纽约炸薯条,味道意外地好。尤其是炸薯条,外焦内嫩,新鲜浓厚的土豆味道,比麦当劳苍白的薯条好多了。

饭后,小丫头兴致正浓,又跑回沙滩继续“施工”。我躲在阴凉处,看着我的女儿带着她的女儿,在沙滩上挖沙、在海水里嬉闹,不由想起当年我牵着女儿的小手玩水的日子——又是一代人了。

抬头望去,洁白沙滩延伸到天际,海水由近处的翠绿渐变成远方的深蓝,海鸟悠然飞过,人们躺在沙滩或坐在凉棚阴凉处,或随着浪花在水中漂浮,天边云层伴随着岸浪翻滚。多么希望时间定格在此刻,让这份惬意长留。

可惜“逝者如斯夫”,面对时间的流逝,我们所能做的,唯有用照片与文字记载,将它延迟、暂停——留给未来的自己,也许还有她们。


08/09/2025 周六

羯羊雪豹谈共处 动物人类孰为先

看了一部 《雪豹》的电影。

听说《雪豹》在国际上与国内影坛斩获颇多大奖:

  • 威尼斯电影节世界首映;
  • 东京国际电影节 主竞赛单元最佳影片
  • 亚洲电影大奖 最佳编剧、最佳摄影等多项殊荣
  • 海南岛国际电影节“金椰奖”最佳导演
  • 中国电影华表奖(2025) 优秀少数民族题材影片奖

电影以一个真实事件为起点:

起因:一只雪豹夜闯牧民金巴的羊圈,咬死了九只羯羊。

问题:雪豹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不能私自捕杀。怎么办?

  • 牧民愤怒不已,如果不赔偿死羊的损失,杀死雪豹,杜绝后患。
  • 牧民弟弟,“雪豹喇嘛”,主张放生。因曾被雪豹救助,对雪豹产生了深厚的同情。
  • 警察出面,不提赔偿,强行执法,迫使牧民放走雪豹。

结果:最终,放豹归山。

看起来体现了人类的慈悲和保护动物的决心,以及象征人与自然和解的可能与希望。但是,这里面涉及到人类跟动物的利益优先权问题。

我是学地质的出身,从地球发展的历史来看,灭绝是常态(恐龙、猛犸等),而新物种(人类)的诞生也是自然演化的一部分。在大自然面前,物种灭绝是大自然的必然,人类的挽救是徒劳的。况且,人类自身也会从诞生而走向死亡,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也是如此,尽管这个结论有些人不相信。

从法律层面看,濒危物种受到法律保护,即使它们伤害了人的财产,个人也不能擅自捕杀。

在不使人类的受到伤害的前提下,我不反对保护濒临物种的做法。但是,人类利益必须优先,尤其在涉及生存权、生计权时,这是硬道理。保护动物不应该以牺牲人权为代价,否则,就是本末倒置了。

如果能将保护濒危动物与人类利益结合起来,将是最好的方式。以《雪豹》电影为例,可以通过补偿、协商、以及其它的方式,让牧民成为“保护的参与者”而不是“保护的受害者”。只用行政命令和道德压力强行放生,而不解决赔偿问题,非但不公平,还会削弱人们支持保护动物的意愿。

这部电影里,所谓的道德和伦理都是虚的,关键是赔偿问题。如果政府愿意赔偿,牧民自然就会同意放生。这样做的底层逻辑是:保护濒危动物是全社会的责任,个人不该为全社会的生态目标单独买单。电影中牧民承担了全部成本(损失9只羯羊≈年收入的20%),而生态受益者(全社会、下游居民)未付出代价。人们不禁要问,这样合理吗?

在一些国家,如肯尼亚、印度等地,如果狮子、老虎等濒危动物攻击牲畜,政府会有野生动物冲突补偿基金,由公共财政或生态旅游收益支付给受害农户。

电影的副题还有一个雪豹喇嘛,从佛家的视线出发,希望放生雪豹,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我只能说,喇嘛的心是好的,他站在“道德高地”上,但是他的想法却解决不了众生的实际生活问题。


往时今日

脸书捞出八年前今日的一首小诗。


08/08/2025 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