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老鹰下彩蛋 低空服务无人机

昨天下午,我看见一件令我吃惊的事。

当时我正站在车库外,看电工装路灯。头顶上忽然响起直升机的嗡嗡声——这种事不算稀奇,偶尔有飞机飞过也正常。但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抬头一看,竟是一架无人机在头顶盘旋。

社区上空有无人机也不奇怪。我的老同学邻居就买了一个,上次飓风过后,他还让无人机飞过我家屋顶,帮我检查瓦片有没有破损。

不过眼前这一架不太一样。不是我们常见的放在手上的那种,它体积很大,白底蓝边,像一只大老鹰,在我家上方缓缓盘旋、下降。我心想:这大概是哪个邻居买的新玩具,挺时髦的。

无人机在邻居家车库上空悬停,慢慢降低到屋檐下——然后,“啪”地一声,下了一个“蛋”。

蛋落在车库地面上,扑通一声,滚进旁边的草地。我走近一看,哪是什么蛋,分明是一个长方形的纸盒子,上面写着隔壁邻居的名字。

原来是个邮包。

我在网上看过中国无人机送外卖的视频,但那些多是定点投送。在美国,用无人机送邮件,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低空服务,原来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身边了。

接着我难免“杞人忧天”起来:会不会像AI冲击电脑行业那样,无人机邮寄慢慢淘汰邮局的工作人员?在中国,无人机送货普及以后,外卖小哥的生意会受影响吗?

我去问了一下AI。据说这可能是沃尔玛在当地试行的无人机送货服务。其实几年前美国就有不同公司在尝试了,只是我孤陋寡闻而已。目前限制还很多:只能送轻巧的小件,距离不能超过沃尔玛始发站5英里,而且只适合我们这种比较空旷的居民区。要想替代大型邮件派送、适应复杂城市地形,还早得很。

话虽这么说,当无人机在我头顶很近的地方嗡嗡盘旋时,我是真的觉得它在“窥视”我。那种感觉很不好,有一种被冒犯的滋味。

于是我想起美国人那个著名的“可以对入侵者开枪”的传说,以及真实发生的案例——恰好就在今天,看到一则新闻:“佛州男子朝送货无人机开枪,面临多项指控”。

事件发生在奥兰多附近。警局表示,一名72岁的温先生(Dennis Winn)承认,他用9毫米手枪对一架沃尔玛的送货无人机开了枪。他在包裹上留下了一个弹孔。温先生被控射击飞行器、毁坏财物(超过一千美元),以及在居民区内开枪。

温先生倒是很幽默:“我只开了一枪,他们说我有打中,那我一定是个神枪手。我会找个厉害的律师来结束这一切。”

说实在话,当那架无人机在我头顶盘旋的时候,仿佛它在“看着”我——那不是便利,而是一种被打扰的边界感。我也有过一丝想掏枪的冲动,当然,那只是一个念头。不过,我在默默关注着这场的枪击案,这场“低空进入私人生活”的过程,将会以什么方式,被社会慢慢接受,或者反弹。

后来我查了一下:沃尔玛早在2021年就宣布使用无人机送货,次年便在德州、亚利桑那州和佛州的部分市场推出服务。今年初,他们又宣布扩大合作,与Wing和Zipline等无人机随选服务公司联手。沃尔玛在官网上写:“过去两年试用无人机服务,我们完成了超过20,000次安全送货。”

我家离沃尔玛不到一英里。昨天那只“下蛋”的无人机,大概就是这20,000次之一吧。

一个普通居民,在自家车道上,目睹了低空经济的黎明,同时感受到了它的噪声、便利与不安。

那一刻,我觉得它在看我。也许有一天,我们会习惯被看。也许等孩子们长大,他们或许不会再问,这算不算入侵。也许,到那时,显得多余的,不是无人机,而是我们这一点点不安。


04/15/2026 周三

阿提米丝新探索 人类合作待何时

阿提米丝二号(Artemis II)已经回来好几天了(4月10号),我才有空仔细地了解了它的情况。

根据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官方解释:“Artemis”是希腊神话中的月亮女神,也是“Apollo”的双胞胎姊妹。她象徵著我们重返月球的道路。

阿提米丝号标志着自阿波罗号以来,人类时隔超过50年再次前往月球附近。创造了人类太空飞行最远距离纪录。这是我们人类向深空探索走得最远的一步。

阿提米丝不是阿波罗的“翻版”,而是站在前人肩膀上的一次升级与转型:更安全、更包容、更具前瞻性。阿波罗主要是“旗帜与足迹”的短期探险,而阿提米丝是通往可持续月球存在的第一步,最终目标延伸至火星。

  • 更安全是完成对猎户座飞船(Orion spacecraft)深空生命支持系统的测试,能够再入防热盾(经历高温成功),并自由返回轨道(不用推进也能回地球)。
  • 更包容值得是这次乘组非常有象征意义:第一位女性、第一位黑人和第一位非美国人绕月。
  • 更具前瞻性在于阿波罗时代,人类看月球是一个目标。而这次之后,月球开始变成一个“中转站”,因为接下来是月球轨道平台、月球南极基地和最终目的火星。

月球的意义也悄悄改变了。它不再是一个需要征服的目标,而更像一个中转点,一处尚未命名清楚的边界。但有一件事没有改变——人类仍然没有一起走。

在近地轨道,国际空间站(International Space Station)曾经提供过一种短暂的想象:不同国家的宇航员共享同一舱室,在同一窗口看地球的蓝色弧线。那种合作,让人误以为,当人类走得更远时,也会走得更近。

事实却是,到了更远的地方,路径反而分开了。

一部分人沿着阿提米丝的轨道前进,另一部分人建设自己的月球基地设想。技术体系、合作网络、甚至叙述方式,都在各自成形。它们并不直接对抗,却也很少真正汇合。

这并不完全是分裂,更像是一种惯性。地球上的经验被带到了深空:不同的出发点,不同的路径,不同的节奏。或许,人类的问题从来不在于能不能一起走,而在于人类自身的不和谐。

月球还不够重要,重要到必须放下差异;深空也还不够危险,危险到不得不彼此依赖。于是,各走各的路,反而成为一种自然的选择。

不过,这未必是坏事。不同的路径意味着不同的尝试,竞争往往加速创新(阿波罗时代就是美苏竞争的产物)。也意味着某种程度的安全冗余(万一一条路遇到瓶颈,另一条还能提供备选)。就像航海时代,总有人从不同的港口出发,驶向同一片未知的海域。

只是,在某一个时刻,当这些航线在更远的地方再次交汇,因为物理规律、资源限制和生存挑战是共通的,人类也许会突然意识到:他们早已在同一条路上,只是各自以为那是自己的方向。

探索从来不是单纯的技术问题,而是带着地球上所有的人性、竞争与合作的痕迹。


04/13/2026 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