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米望茶长寿愿 丹青永驻故园心

华府一位深受人尊敬的老画家毛戎先生去世了。近日,诸多文友撰文追思,缅怀这位华府华人文化界的前辈。

毛戎先生来自台湾,曾任台湾教育部高教司司长,后来担任驻美代表处文化组组长。我与毛先生的相识,始于上世纪90年代的华府华人春节活动。

那时,我们每年都在马里兰州一个大型商场租借场地,举办为期两周的春节联欢活动。毛先生曾为活动创作过一幅大型画作,画在几十米长的塑胶布上,以万里长城为背景,题为《万里江山图》。我们把它固定在商场二楼的玻璃栏杆上,长长的一幅画迎面展开,很是醒目。

毛先生还开办书画班,培养了一批华府的书画爱好者。他们每年举办书画展,为华府华人社区弘扬中国文化,做了不少实实在在的事情。

有一位文友曾为毛先生刻了一枚“吃米望茶”的印章,祝福他从“米寿”一路走到“茶寿”。

“米”字拆开,是“八十八”,所以八十八岁称为米寿;“茶”字上面是“廿”,下面又有“八十八”,合起来便是一百零八岁,故称茶寿。

想到这里,戏作一副对联:

吃米望茶,金石犹存长寿愿
书山画水,丹青永驻故园心

“吃米望茶”是寿愿,“书山画水”是先生一生所寄托的文化情怀。如今人已远去,印章尚存,丹青犹在,故园之心也还留在一幅幅画作之间。

由此又想起若干年前,我也曾为大学老师周铭琛先生写过一首小诗,祝他米寿之后能够盼到白寿:

春风己亥发新枝
又是先生华诞时
花甲后生望白寿
蘸湖弄笔赋新诗

“百”字少一横为“白”,所以白寿指九十九岁。那时写下“望白寿”,自然也是一番美好的祝愿。

如今想来,愿望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未必遂人所愿。

毛先生没有走到茶寿,周先生也没有等到白寿。那些刻在印章上的祝福、写在诗句里的愿望,如今都成了对故人的追念。

人生大抵如此。我们可以祝人长寿,却不能替岁月作主;可以把“白寿”“茶寿”写进诗里,却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站究竟在哪里。

所以,米寿也好,白寿也好,茶寿也好,不过都是人对岁月的一点美好念想。

念此,唯有珍惜眼前。


09/15/2026 周二

阴错阳差学英语 学以致用是核心

欣闻中国英语教学的讨论近期非常热烈,核心争议点在于:英语是否应该继续作为中小学的核心主科。这场讨论,反映了当下中国社会对英语教育定位的深层思考。

尽管我们当年的学习环境、条件甚至学习时间,都不够完善和理想,毕竟,我也算是英语专业毕业。回顾自己的中学英语教育,又一次感到时代发生的巨大变化。

十年动乱中的初中,通过“ABC字母”歌,学会了26个字母和几个简单词汇,诸如先生、太太、小姐,以及“早安”“晚安”“再见”几个短语,还有一句“Long live Chairman Mao”。至今记得。

有幸上了高中,课程深了一些,开始讲解一些语法。记得英语动词有时态变化,过去、现在和将来不一样,变化有规则和不规则的,整得人糊里糊涂的。我这个人记忆力不行,爹妈给的,没有办法,只好考试时死记硬背单词,混过考试后就忘得差不多了。唯一记得的一句英语是:“Do you see a worker in the picture?” 那意思还是上大学后才真正弄明白的。

高中我喜欢的科目是数学、物理和中文,这几门课的成绩还可以,唯独化学和英文较差,化学元素表和英文单词,都属于没有道理必须死记硬背的学科。好在一个学期后化学考完试就不再学了。只是英语课一直都有。高中我喜欢数学、物理和中文,这几门课的成绩还可以,唯独化学和英文较差。化学元素表和英文单词,都属于没有道理、必须死记硬背的东西。好在一个学期后化学考完试就不再学了,只是英语课一直都有。

为了强迫自己学英语,我参加了班上的英语学习兴趣组,花费不少时间,勉强考试及格。

中国人讲“学以致用”。

当时,美国还是中国的敌人,“美帝国主义”,学英语有什么用?

上大学那年,尼克松访华,中美关系开始发生变化,后来两国正式建交。中美从对立走向交往。阴错阳差,时代和命运安排,我被误导进入地质英语专业。三年学习,非我所爱,学习成绩一般,不过好歹打下了一点基本功,至少比当时的非专业大学生多学了一些。

直到后来留校任教,才在教学过程中逼得自己认真下了一番功夫,算是够格了。

命运就是这样出其不意。

改革开放后,中国提倡“学好英语,走向世界”。我从一个不喜欢学习英语的人,变成了以英语为专业的学生,并以此顺利通过美国大学的研究生英语考试。到美国读研,进入了自己喜欢的、跟数学相关的行业——计算机应用于英语教学。毕业后,又进入计算机行业。

以我个人的经历而言,学习英语是有用的。

早年回国,会英语的人不多,现在回国,年轻一代讲英语已经不稀奇了。不得不为中国的英语教育点赞。

眼下情况,跟五十年前和三十年前大不相同了。中国已经“走向世界”。中国的英语教育也要适应新的变化。

尤其是AI出现以后,这个问题又发生了一次变化。

过去不会英语,就很难直接获取大量英文信息。现在翻译软件、AI翻译、实时语音翻译已经越来越好。一个中国工程师不会流利英语,并不意味着他完全无法阅读英文论文。一个中国游客英语不好,也越来越不意味着他无法去英国、美国旅游。

可以说,英语的价值从来不是固定不变的。而国人对英语的要求也不一样。

对于普通学生,掌握基本英语阅读、交流能力即可,不必投入过去那么多时间。

对于有实际需要的人,例如医学、科技、金融、国际贸易、外交、航空、旅游等专业,对英语保持较高要求。

真正需要国际交流的人或者是语言研究人员,英语仍然是非常重要的专业工具,而且需要更高水平。

当然,这个问题的讨论和结果,如何执行,都将由国人自行定夺。

相信中国在新的形势下,会发展出一套适应当下国情的英语教育体系。


往时今日

去年今日,写【多瑙河游记——瓦豪河谷-梅尔克】,有小诗两首。

《瓦豪行吟》

水碧天蓝绕翠屏
千年古堡倚云青
葡萄梯叠晴光碎
圣教钟摇野径宁
石马无声沉旧事
枫枝有约系新亭
何当醉倒瓦豪谷
夜枕多河数晚星

《梅尔克咏怀》

金顶凌霄瞰碧川
瓦豪浪涌卷云烟
千阶石径通灵境
万卷书香记岁年
壁画犹吟神曲渺
钟声时荡客心虔
如斯不尽东流水
几度斜阳照古篇

五年前,为外孙女三岁所作《柳的尾巴》。

初秋的雨水轻轻飘过
枝头沾满了新生的晶莹

两三只鱼儿游戏在湖中的迷蒙
柳叶儿涟漪中弹起愉快的音符

鸟儿扇了扇翅膀上的水珠
飘洒的心情一路杨柳轻扬空中

思念偷偷喝了一口云中的酒
幸福的脚步在踉跄中入睡

此刻的宇宙深邃又瑰丽
地球上的那些事儿都很美


十年前今日的一首小诗尚存。甚幸。


09/14/2026 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