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火驹天马健 一川新绿接遥青

不出所料,冷锋一过,佛罗里达马上恢复正常夏日,蓝天丽日成为寻常背景。一开门,阳光似乎更为耀眼,微风扑面,树荫下,身上一阵清凉。

空气里没了前几日的湿闷黏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爽的透亮。远处传来割草机低低的轰鸣,与树上鸟鸣的清脆高音交织在一起,像一支并不协调却十分熟悉的夏日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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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已到芒种时节,夏蝉那声直嗓子的噪音,还没有加入进来。仿佛戏台已经搭好,锣鼓已经敲响,主角却还躲在幕后。天地间虽有了夏天的模样,却还差最后一声宣告。

十年前,为芒种所作《丙申芒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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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梅雨百劳鸣,芒种螳螂捕蝉生。反舌夏忙声寂寂,孤帏转辗别魂惊。

当时不谙格律,只觉得化用“螳螂捕蝉”一句,《丙申芒种》就这样莽莽撞撞地“生”了出来。十年过去,丙午再逢芒种,烟雨依旧,湖光也依旧,只是今日细读,发现“捕蝉生”不合七言绝句格律。依律改做“应夏生”或者“应候生”,螳螂因夏的物候而生。

习填写一首【临江仙·丙午芒种】。

烟雨涳濛梅子熟
云蓝湖静风轻
催耕芒种野蛙鸣
伯劳依夏出
蝉意已先声

丙午火驹天马健
湖光愁我闲情
一川新绿接遥青
孤舟横晚照
别梦几时醒

《礼记·月令》有云:芒种之日螳螂生,又五日鵙始鸣。鵙即伯劳,芒种二候也,正当其时。于是“螳螂依夏出”改作“伯劳依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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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写“孤帏转辗别魂惊”,是岁月无情客里惊;十年后问“别梦几时醒”,是瓦蓝新梦不欲醒。惊与不醒之间,既是螳螂换了伯劳,也是时我换了今我。

格律可改,物候可替,唯当时写下“捕蝉生”那一刻的笃定,再难复制。故记此一段,存于《丙午芒种》之后。他日再读,莫笑当年“螳螂捕蝉生”,亦莫轻了今朝一声“伯劳依夏出”。

岁在丙午,芒种,瓦蓝湖畔记。

往时今日

十年前,为芒种所作《丙申芒种》。

潇潇梅雨百劳鸣
芒种螳螂捕蝉生
反舌夏忙声寂寂
孤帏转辗别魂惊


06/05/2026 周五